四月的東京，櫻花開得正盛，日本商界卻一點賞花的興致都沒有。
經團聯的緊急會議，從下午開到深夜。會長站起來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是啞的。
“諸位，都把家底報一報吧。”
一圈報下來，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光刻膠全軍覆沒，半導體材料丟了一半市場。
汽車，中國的新能源車滿世界搶份額，豐田本田的全球銷量連著六個季度下滑，東南亞的工廠關了一座又一座，那是他們經營了三十年的後花園。
面板早就沒了，儲存早就沒了，家電是上個時代的事了。造船的訂單，被中韓兩家分得乾乾淨淨。
有人苦笑著總結：“我們所有的領域，都在被龍國壓著打。注意，不是追趕，是壓著打。”
屋漏偏逢連夜雨。國內人口一年比一年少，去年又少了六十多萬，鄉村的學校成片成片地關。消費起不來，年輕人不買房不結婚不花錢，便利店的飯糰漲三次價，工資一分不動。大阪的老商店街，一半的鋪面拉著捲簾門，捲簾門上的招租廣告，貼了三年，紙都黃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會長問。
滿屋子都是日本商界最有頭臉的人物，沒人答得上來。
政界更是人心惶惶。內閣的支援率跌到了百分之十幾，國會里天天吵成一鍋粥，在野黨輪番炮轟，說內閣把國家帶進了溝裡。
街頭三天兩頭有極右翼的集會，喇叭車滿街跑，喊的口號一個比一個嚇人。
民意在急劇右轉，日子越難過，喊打喊殺的聲音就越有市場。
可喊歸喊，真要問他們怎麼辦，一個個又都顧左右而言他。
月底，日本首相飛了一趟華盛頓，向主子求援。
姿態擺得很低，禮數做得很足。可主子的臉色，比他還難看。
美方答應給的“支援”，翻來覆去就兩樣：一份措辭強硬的聯合宣告，和一句“我們與你們同在”。
實質性的東西，一樣沒有。晶片補貼？沒有。市場承諾？沒有。連句“共同應對”的硬話，都捨不得說滿。
隨行的日本官員私下吐槽：美國人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他的支援，就是一張嘴。
白宮那間橢圓辦公室裡，美國科技圈的頭面人物坐了一排。
英特爾的、輝達的、高通的、蘋果的，全都來了。
他們給白宮算了一筆賬：半導體產業鏈，是如今人類最重要的一條產業鏈，利潤最豐厚，技術密度最高，是人類技術的結晶。
這條鏈上，設計、製造、裝置、材料，四根柱子，龍國正在一根一根地搬走。
高通的人說得最直接：我們四成的營收來自龍國市場，人家的晶片設計已經起來了，現在連晶片製造都有崛起的跡象，再這麼脫鉤下去，我們不是失去一個客戶，是失去半壁江山。
輝達的人接著說：顯示卡和算力晶片的優勢，最多還能撐三五年。等他們的製造端補齊，我們的壁壘，就是紙糊的。
光刻膠沒了。光刻機眼看也沒了。等龍國把整條鏈吃完，西方的技術優勢，就不存在了。不是被追平的問題，是被連根拔起的問題。
矽谷的意見出奇一致：趁早談。趁手裡還有牌，儘早跟龍國上談判桌，能保多少保多少。再拖下去，等人傢什麼都不缺了，談判桌上就沒有我們的位子了。
可鷹派不幹。幾位軍方背景的官員拍了桌子，主張派航母戰鬥群進南海，給龍國上眼藥，同時鼓動菲律賓在南海鬧事，把水攪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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