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希拉渾身打了個寒顫,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甩出去。
都過去了,她現在過得很好,章影待她不錯,金嶼商會會長夫人的位置坐得穩當,那些事也不會再有人提起。
她挺了挺脊背,作勢要往宴會廳裡走去找章影,前方的走廊暗處閃出兩道身影。
穿著黑色西裝的一男一女,瑪希拉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認出了這兩張臉是賀珣身邊的人。
女保鏢面無表情地走近,手裡拿著一沓照片,在瑪希拉麵前一揚手,紙片般地散落在她腳邊的地毯上。
瑪希拉低頭看去,瞳孔倏地緊縮。
照片上全是她,會所的包廂裡,她身邊坐著年輕男人,她穿著短裙靠在他們身上,姿態親密。
一張一張,角度清晰得連她手腕上那條手鍊的款式都拍得一清二楚。
瑪希拉的臉色刷地白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擠不出聲音。
女保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漠清晰:“章夫人,我們先生曾警告過你,如果你再出現在他面前,他會讓你一無所有。”
話音剛落,瑪希拉的膝蓋一軟,狼狽地跌坐在走廊的地毯上。
鋪著深色花紋的絨面地毯接住了她跌落的重量,她仰頭看著面前兩張冷冰冰的臉,嘴唇哆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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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穩,阮玉真就推開車門先下了車。
她踩著細高跟剛進門廳,就忍不住把鞋子蹬掉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嘀咕了一句“美麗刑具”。
女傭跟在後面撿起那雙鞋,另一個已經遞上了拖鞋。
阮玉真順勢穿上,然後往沙發裡一癱,拿出手機給江瑟瑟發訊息。
江瑟瑟回得很快:“昨晚去泳池玩水,沒注意著涼了。”還附了一個哭唧唧的表情包。
看著那個表情包,她覺得江瑟瑟實在可愛,指尖飛快地打字:“那你好好休息呀,改天我們組局出海玩,我帶你一起。”
那邊回了一個點頭的小熊表情。
這時賀珣拄著柺杖走進來,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手裡拿著一份牛皮紙檔案袋,隨手放在茶几邊緣。
阮玉真隨意瞥了一眼,以為是合同之類的檔案,沒有多看。
坐了一會兒覺得身上還穿著西裝裙有些拘束,於是伸手解開了襯衫上面的紐扣透氣,然後站起來往樓上走了。
客廳裡很快安靜下來,賀珣靠進沙發裡,拆開牛皮紙檔案袋,抽出裡面的紙張,垂眼從第一頁開始看起。
資料很詳細,從阮玉真的小學到女高,每一個階段都有記錄。
她小時候的照片貼在角落裡,扎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圓圓亮亮的,對著鏡頭笑得毫無顧忌。
再往後翻,記錄了她跟誰吵過架、和誰走得近、愛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對什麼過敏,甚至連她高中時暗戀過誰都寫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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