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私人會所裡。
賀崇坐在靠門那側,翹著腿,手裡的酒杯晃來晃去,嘴裡還在唸叨:“哥你今天怎麼想起來請我們吃飯了,我這受寵若驚啊。”
賀珣靠在最裡面的沙發裡,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扶手上,端起酒杯跟賀崇碰了一下,語氣平常:“前陣子太忙,趙家跟賀家老關係了,小趙總來瀾海這麼久,我做東道主的該儘儘地主之誼。”
賀崇聽了這話樂呵呵的,轉頭拍了下趙棲南的肩膀:“你看沒,我哥都這麼說了,以後你在瀾海有什麼事直接找他,他敢稱老二,沒人敢稱老大。”
趙棲南扯了扯嘴角,沒接這話,端起酒杯跟賀珣碰了一下。
酒過了幾輪,話題從航線聊到礦產,又從礦產聊到最近瀾海的政策風向,賀崇插科打諢地接了幾句,趙棲南答得不多。
賀珣靠在沙發裡聽,偶爾補一兩句,看不出什麼特別的目的。
直到酒瓶快見底的時候,賀珣才隨口一問:“小趙總現在還是單身?”
趙棲南端杯子的手停了一拍,然後放下,如實說:“本來有個女朋友,現在沒了。”
賀崇在旁邊瞪大了眼:“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怪不得我給你介紹小優閨蜜你連看都不看。”
賀珣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又問:“女朋友瀾海的?”
趙棲南抬起眼看他,兩個人的視線對上了。
“嗯,我來這裡,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她。”
賀崇在旁邊咂了咂嘴,拍了拍他肩膀:“沒事,女人嘛,以後還有更好的。”
趙棲南沒接這話,端起杯子朝賀珣舉了舉,仰頭喝完,放下杯子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我倒是很羨慕賀先生,和賀太太感情好。”
賀珣聽了這話,嘴角也彎了彎:“我也羨慕我自己。”
晚上九點多,賀珣準備離席了。
他把外套搭在臂彎裡,拿起手機看時間,語氣隨隨便便的:“太晚了,該回去陪老婆了,不然她要有意見了。”
賀崇嘖了一聲,靠在椅背仰頭看他:“哥你還是個妻管嚴啊。”
賀珣糾正:“不是,她睡覺需要我在,不然睡不著。”
賀崇被嗆了一下,擺了擺手:“行了行了,又給我餵狗糧,那你快走吧。”
門合上後,包廂裡安靜了下來。
賀崇低頭倒了杯酒,想起什麼似的看趙棲南:“你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我哥把濱海畫廊過戶給阮玉真的事嗎?”
趙棲南端著酒杯沒說話,賀崇自顧自地往下講:“才半年時間,那個畫廊就賺了,我嫂子光分紅就拿了四千多萬美金。”
他喝了口酒,語氣鬱悶起來:“我那個破公司虧得我爸媽天天打電話罵我,我哥隨便給個畫廊都能賺這麼多,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說完他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偏頭一看,趙棲南已經把酒瓶拿過去了,杯子裡倒了大半杯,仰頭灌下去。
賀崇伸手攔住他:“大哥,你幹什麼呢,失戀多久了還這樣喝,還是看到我哥婚後生活幸福,你受刺激了?”
趙棲南放下空杯,過了一會兒開口:“是啊,我嫉妒死賀珣和阮玉真的感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