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真一聽這話,頓時想到自己掛在側廳的那幾幅畫,其中一幅上個星期剛被人買走,買主是個在瀾海開精品酒店的法籍華人,透過周經理轉達說很喜歡她畫裡的色調。
她當時聽到這個訊息開心了一整天,但也沒往更遠的地方想。
現在周經理把這份檔案擺在她面前,她意識到畫畫這件事可能不只是她攢私房錢的工具。
她偏頭問周威猜:“你覺得我能行嗎?”
周經理笑了笑,語氣很實在:“太太,您的基本功不算最紮實的那一檔,但您對色彩和構圖的直覺很好,有自己的辨識度,比賽這種事,有時候不是比誰畫得最完美,是比誰的作品讓人記得住。”
他頓了頓,又說:“您報名就當是玩,別抱什麼壓力,畫廊這邊該準備的還是會準備,今年聖誕展有五個簽約畫家參展,閔秋和黛萊都會拿新作出展,您跟著走就行。”
阮玉真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想起另一件事:“畫廊現在在東南亞的排名怎麼樣?”
周威猜微微挺直腰桿:“前三。”
阮玉真還真的有點驚訝,她一直以為濱海畫廊就是瀾海本地一家不錯的畫廊,沒想到在東南亞能排進前三。
她隨即想到這背後的原因,太一集團在東南亞藝術圈的佈局她之前在達信叔那裡聽過一耳朵。
慈善畫廊、藝術基金、青年藝術家扶持計劃,整條線鋪了快十年。
嚯,賀珣這麼大方,這麼厲害的畫廊說給她就給她了。
於是阮玉真把檔案翻回第一頁,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她拿筆在幾個關鍵日期下面畫了線。
周威猜站在旁邊等著,見她放下筆,才問:“太太,您考慮好了?”
阮玉真抬起頭來,認真說:“周經理,我想報名。”
周威猜露出一個不出意外的笑,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空白報名表遞過來:“那您把這個填一下,我這兩天幫您把材料一起遞上去,初評是線上投稿,您選三幅近期的作品就行。”
她接過報名表,拿起桌上的鋼筆開始填。
其實她參賽不是為了拿名次,也不是為了給畫廊爭光,她就想單純地站上去,讓印著她名字的參賽手冊出現在評委和觀眾手裡。
她不是原主,也不想再做原主的替身。
她想靠自己的畫,讓認識阮玉真這個名字的人看到另一個版本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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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阮玉真把報名的事跟賀珣說了。
賀珣低頭翻平板上的郵件,聞言抬了抬眼皮:“報的什麼?”
“東南亞青年藝術大賽,周經理推薦的,說含金量挺高,讓我去試試。”
賀珣想了幾秒,語氣淡淡的:“那個比賽還不錯,值得參加。”
阮玉真眼睛一亮:“你怎麼知道還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