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是賽事的首席戰略合作方,基金扶持、巡迴展落地、官方藝術資源對接,都是太一包的。”
“……?”
阮玉真感到不可置信,瞪著他:“怎麼哪裡都有你們太一啊?”
她接著掰手指頭數:“港口是你們的,航運是你們的,城市基建有你們的份,畫廊是你們過戶給我的,現在連我想參加個畫畫比賽你們都是冠名商?”
越說越覺得離譜,她聲音拔高了半度:“賀珣,你乾脆把整個東南亞買下來算了。”
賀珣聞言,低聲笑了笑,伸手的掌心落在她發頂輕輕揉了一把。
阮玉真被他揉著腦袋,嘴裡還在嘟囔:“那我要是真進了初審,豈不是評委看在你的面子上給我放水?”
賀珣收回手,重新拿起平板翻看:“初審盲審,複審現場創作,終審才看作品和名字,你要是能撐到終審,不用我打招呼也夠了。”
阮玉真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這話的意思是憑她自己也能走到最後,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安靜了沒一會兒她又想到什麼:“那萬一我拿了獎,別人會不會說是你內定的?”
賀珣漫不經心地說:“別人怎麼說是別人的事,你要是不想被人說,就用實力讓他們說不出口。”
此話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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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阮玉真去畫廊核對掛展位置,順便把下週預展的驗收單簽了。
周威猜跟在她旁邊,兩個人沿著主廳的牆面走了一圈,她伸手比了比幾幅畫之間的間距,讓工作人員把左邊那幅往右挪了兩公分。
處理完這些事,她轉身準備回辦公室,腳步剛邁出去就停住了。
趙棲南站在走廊盡頭,靠著牆,不知道來了多久。
畫廊裡其他人都下班了,走廊裡只剩他們兩個,燈帶的光從天花板上勻勻地灑下來,照得地磚閃過啞光。
阮玉真的指尖微蜷,隨即慢慢鬆開。
她早該知道這件事躲不過去,趙棲南找的從來都是原主Yolia,她越躲,他就越執拗。
這陣子他頻頻出現在她周圍,與其說他是在追她,不如說他是在追那個忽然消失的網線另一頭的人。
她替原主背了太多東西,每一件都默默扛下來了,但這一次她不想再替原主糊弄下去。
趙棲南緩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恬靜從容的眉眼上:“Yolia。”
阮玉真深吸口氣,然後抬起眼來,面色揚起幾分坦然的笑:“趙先生,以後,你就當Yolia不在了吧。”
趙棲南眸色倏然一凝,微微睜眸,眼底錯愕明顯。
阮玉真沒有停,繼續往下說:“你看我現在的生活很安穩,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節奏,以前的種種,是Yolia太任性,無端招惹了你,給你帶來了困擾,Yolia過去的錯,我替她承擔了,所以從今天開始,到此為止了。”
趙棲南的指尖攥成拳,手背青筋倏然緊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