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起一股鐵鏽與腐肉混合的氣味,連議事廳中燃著的龍涎香都壓不住。
緊接著,遠處的河流開始冒出渾濁的血沫,烏鴉成群結隊地從天邊飛過,遮天蔽日,叫聲淒厲。
城中所有靈犬、靈貓,以及那些被養在皇居中的靈獸,幾乎在同一時刻伏地不起,瑟瑟發抖。
街道上,有行人走著走著突然跪地嘔吐,有嬰兒無故啼哭不止。
整座京都都被這種詭異的異象攫住了。
一個身披白色狩衣的七品巔峰陰陽師猛地站起身,衣袍下的手在劇烈顫抖。
他望著窗外那鋪天蓋地的血紅,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國運......國運受損了!這是國運潰爛的徵兆啊!”
他旁邊一名同樣德高望重的老陰陽師身子晃了晃,嘴唇哆嗦著,顫聲道:“國運無故潰散,只有一種可能......鎮國之人隕落了。那豈不是說......藤原前輩......真的死了?”
此話一齣,滿殿皆靜。
連那個一直跪在地上不肯抬頭的宮司星野元一,此刻也緩緩直起身,老淚縱橫。
天皇仁孝扶著御座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木紋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血紅色的光從窗外透入,落在眾人慘白的臉上,像是為這個國家,提前鋪上了一層不祥的招魂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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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的旨意傳得極快,前後不過半天,扶桑國最精銳的三支特殊部隊便已全部趕到了名古屋市外圍。
這三支隊伍,一支名為“鴉羽”,專司潛入與情報;一支名為“毗沙門”,擅長正面強攻;最後一支則名喚“黃泉”,皆由皇階陰陽師與咒術師組成,處理過無數見不得光的鬼祟之事。
三支隊伍按天皇密令,不計代價,必須進入名古屋市,查明真相。
封鎖名古屋的那層黑色結界已經比昨夜薄了許多,像是一層被風吹皺了的水面。
鴉羽部隊的副隊長,一個戴著烏鴉面具的精瘦男人,率先將手探入結界,見整條手臂沒入其中而無大礙,才回頭朝另外兩支隊伍點了點頭:“能進。結界正在衰竭,估計再過一日就會徹底消散。”
毗沙門部隊的隊長是個身高近兩米的魁梧巨漢,全身裹著漆黑的制式重甲,雙手各提一柄刻滿經文的短斧。
他聞言冷哼一聲:“那就別磨蹭,陛下還等著訊息。老子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把名古屋變成了這副鬼樣。”
黃泉部隊的領隊卻是個文文弱弱的中年人,穿著發白的狩衣,臉色陰沉如紙。
他輕聲道:“都小心些,這裡頭有神魔的氣息。不會錯的。”
三支隊伍沿著主街道進入名古屋,入目盡是一片死城般的淒涼。
街道上堆滿了損毀的車輛與碎裂的玻璃,成群的烏鴉落在電線杆上,啄食著地上焦黑的屍體。
曾經熱鬧的商業街如今空空蕩蕩,只剩被火燻黑的招牌在風中搖晃。
隊伍越往城中走,空氣便越冷,到最後連呼吸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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