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容並不張揚,五官的線條收束得恰到好處,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安靜的清冷,如同剛剛熄滅的壁爐中殘留的餘燼。
她的長髮沒有刻意挽起,只是自然垂落在肩側,在燈光下泛起一層柔和的輪廓。
只一眼,江可兒就知道,秦銘一定會喜歡。
她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隨即又鬆開,如同剛剛確認了一枚棋子的位置。
她心中正在快速盤算著——若是將這個人獻給主人,主人一定會非常開心,到時候一定會獎勵她。
江可兒的目光在沈清璃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動作平穩如常,彷彿只是路過時看到了某件需要稍後處理的事務。
她切下一塊牛排,放入口中,慢慢咀嚼著,感受著肉汁在齒間散開。
然後她又端起紅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液帶著一絲微澀的餘韻,在舌尖短暫停留了片刻。
她放下酒杯,用餐巾擦拭了一下嘴角,動作不緊不慢,姿態舒展得如同正在進行一段例行的流程。
然後江可兒抬起眼,語氣平穩得如同一根正在被拉直的線,沿著桌面平緩延展:“今天把諸位叫到這裡來,是為了一些事情。”
她的話音落下,桌邊的交談聲如同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攔截,瞬間平息。
那些原本還在低聲交談的賓客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位。
有人放下酒杯,有人將刀叉擱在盤邊,有人微微前傾著身體,如同一排正在調整焦距的鏡頭。
江可兒沒有急著繼續說話。
她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掌聲,動作不重,卻在安靜的廳內顯得格外清晰。
門外隨即傳來腳步聲,門被推開,幾名穿著黑衣的人影走了進來。
他們押著五個男人,沿著桌邊走過來。
那五人衣衫整潔,面容卻帶著不同程度的青紫與血跡,顯然在到來之前已經被處理過了。
在場眾人中大部分人都認得這些人的臉——他們中有人經營著海津市最大的砂石場,有人掌握著城西的安保市場,有人則在港口貨運的灰色地帶佔據著相當的份量。
他們在各自的領域中都曾經算是有些分量的人物,此刻卻如同一排被捆住的行李,正在被人拖著穿過走廊。
黑衣人們將這五人押到大廳前方,讓他們跪在地毯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拖拽。
江可兒目光落在跪在廳前的五個人身上,語氣平穩:“這五人表面看著光鮮亮麗,實際上卻做著偷雞摸狗的勾當。不知吃了多少百姓的血肉,才爬到這個地步。”
說著,她緩緩起身,“今天......我代表天下百姓,殺了你們。”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中,有一個抬起頭來,吐了一口帶血的口水,“哼,別搞得如此道貌岸然的模樣。”
他的聲音沙啞卻並不顫抖,“你問問在場這些人,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他們誰的手上是乾淨的?”
他頓了頓,目光在桌邊掃過一圈,“我不就是擋了你的路嗎?要殺就殺,說這麼多廢話幹嘛?”
江可兒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好,有骨氣!那我就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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