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她已經將海津市的地下勢力全部收攏到了自己手中。
那些曾經各自佔據一方的勢力如今已經合併成一支聽命於她的大軍,如同一棵大樹的根系,正在這座城市的地基下無聲生長。
她知道自己在這座城市中的地位——跺一跺腳,整個海津市都會震三震。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地下人物,如今在她的宴席上落座,如同一排被修剪過的灌木,雖然還在生長,卻已失去了獨立的方向。
今晚她邀請了海津市幾乎所有的名流。
商界的、政界的、武道界的,還有那些在地下世界中佔據一席之地的重要人物。
那些人物平日裡分散在城市的不同角落,各自運作著自己的領域,如同一群正在各自挖掘通道的鼴鼠,彼此避開,卻共享著同一片土壤。
如今他們被邀請到同一張長桌前,坐在同一片燈光下,如同一片正在等待潮水漲起後才會顯露出來的礁石,被江可兒的目光逐一審視。
酒席設在頂樓,空間開闊,落地窗佔據了整整兩面牆,將城市的夜景如同一幅展開的畫卷般呈現在賓客面前。
長桌沿著窗邊延伸,桌布是深色的,餐具整齊地排列在燈光下,正在等待著一段尚未開始的對話。
賓客們已經陸續入座,低聲交談著,時而輕笑幾聲,時而側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他們的座位分佈並非隨意安排,而是經過仔細考量——越靠近主位的人,在這座城市中的地位越高。
而那些位置靠後的人,雖然也在受邀之列,卻始終保持著一種觀望的姿態。
江可兒在貴賓廳裡又等了一會兒。
她端著一杯已經微微放涼的茶,沒有喝,只是讓它停留在指間,感受著那層逐漸散去的溫度。
她的目光沒有落在任何具體的物件上,只是看著前方的牆壁,彷彿在確認時間是否已經到達某個合適的節點。
片刻後,江可兒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衣領,推開貴賓廳的門,走向宴廳。
宴廳的門被推開時,裡面的交談聲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賓客們紛紛抬起頭,目光投向門口,然後幾乎在同一時間站了起來。
那些平日裡在各自身份領域中都居於高位的人物,此刻如同被同一道指令校準過一樣,齊刷刷地朝那道正走進來的身影微微躬身,動作整齊得如同排練過多次,連彎腰的角度都隱隱保持一致。
“見過江大小姐。”聲音在廳中鋪開,如同一排被翻開的新頁。
江可兒沒有停下腳步。
她的目光在廳內掃過一圈,沒有停留太久,也沒有刻意避開任何人的視線,只是一一掠過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然後落向自己的位置。
賓客們在她經過時微微側身,讓開通道,如同水面被撥開一道窄窄的縫隙,又在她走過後重新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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