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泊川沉聲開口，聲音沙啞而決絕：“你別白費心機了，我是不可能告訴你的。與其浪費時間，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他這句話說得斬釘截鐵，臉上甚至浮起了一絲冷笑，彷彿真的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他那微微抽搐的眼角，依舊暴露了他心底深處的不安。
他又將目光移向秦銘身後，那裡站著一個他並不陌生的身影。
神崎雪。
那個扶桑國的女接頭人，此刻正環抱著雙臂，安靜地站在這個年輕男人的影子裡，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嚴泊川心中一涼，他當然認出了對方。
可問題恰恰在於，他記得主子說過，這個女人的修為極高，最少也是七品境，甚至可能還要更強。
可如今這個七品境的女人，竟然乖巧地站在這人身後，如同一個隨從。
他心中一緊，目光重新落在秦銘臉上。
幾息之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
這張臉，他想起來了。
這人是秦銘。
五老之一李建國的親傳弟子，聲名顯赫。
而秦銘之所以揚名大夏，除了這層身份之外，還有一個更直接的原因。
他殺了一位皇子。
自己竟然是栽在了他手上。
嚴泊川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卻依然硬撐著，不肯鬆口。
秦銘看著他，只是笑了笑：“想死？那可比較難。”
話音剛落，他的額頭正中忽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間有五彩斑斕的光華傾瀉而出。
那光芒並不刺目，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與夢幻。
縫隙緩緩睜開，一隻眼珠子探了出來，瞳孔之中彷彿藏著千萬重幻境。
【八階道紋，大千幻蜃！】
嚴泊川只朝那隻眼睛看了一眼，便如遭雷擊。
他心中大駭，想要閉眼，想要扭頭，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那隻眼睛像是徑直看穿了他的瞳孔，直直地鑽進了他的靈魂深處。
他腦海中的一切念頭都在這一刻被攪成了碎片，漸漸歸於空白。
他的雙眼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呆滯無神，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住了，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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