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轉身走進圈子,看了鄧豪一眼,抱了抱拳:“鬼王豪。我聽過你,赤柱這幾年出過幾個能打的,你算一個。”
鄧豪看著他,忽然笑了:“大頭,我也聽說過你,講義氣替大哥頂罪,我很欣賞你,放心,我留你一命。”
大頭臉上的表情,慢慢變了。他盯著鄧豪看了很久,忽然咧嘴笑了:“有意思。那就,拳上見真章。”
“別廢話了。”飛鷹走到圈邊,抬手,“規矩我再說一遍:倒地十秒不起,算輸;喊認輸,算輸;出圈,算輸。不許用傢伙,打死打殘,各安天命。”
他看了兩人一眼,猛地一揮手:“開打!”
大頭動了。
他塊頭大,動作卻快得驚人,一步跨出,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直奔鄧豪面門。這一拳要是吃實了,普通人當場就得躺下。
鄧豪側身,貼著他的拳鋒讓開。大頭的第二拳已經跟到,左勾拳,衝他肋下。
“嘿!”大頭低吼,拳拳相連,密得像雨點。他是職業打手,深諳一鼓作氣的道理:開頭三板斧,就要把對手壓到角落,一口氣打垮。
場邊的東莞仔看得手心冒汗:“豪哥怎麼不還手?”
阿杰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場內。他知道鄧豪在等,等一個機會。
阿龍也沒說話。他是紅棍出身,看得出門道:大頭的拳不是不快,是太規矩了,直拳、勾拳、擺拳,三板斧翻來覆去,全靠力量碾人。這種拳,在赤柱能打十個,可碰上豪哥。
鄧豪確實在等。鷹眼技能在他視網膜上無聲運轉,大頭的每一拳,軌跡都清晰得像畫在紙上。快是快,狠是狠,可他的套路太死了:直拳,勾拳,擺拳,翻來覆去就那麼三招,靠的是力量碾壓。
這種打法,打普通人夠用。打他,不夠。
第三拳擦著鄧豪的耳朵過去。鄧豪忽然不退反進,整個人貼進大頭的懷裡,貼山靠!
“砰!”
一聲悶響,像撞在一堵鐵牆上。大頭那麼大的塊頭,竟被這一靠撞得連退三步,胸口火辣辣地疼,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好!”場下炸了,押鬼王豪的那幫人,嗓子都喊劈了。
大頭穩住身形,臉色徹底變了。他剛才那三拳,拳拳都被對方看穿,對方不是躲,是拿他當靶子練呢。
“有點門道。”大頭吐了口唾沫,重新拉開架勢,“再來!”
這一次,他不再急著搶攻。兩人在場中周旋,你進我退,拳來腳往,打得沉悶卻兇險。大頭忌憚鄧豪的貼山靠,不敢全力壓上;鄧豪也不急,鷹眼始終鎖著他的重心,等他露破綻。
場邊,猜Fing忽然開口:“大頭的下盤,不穩。”
“嗯?”東莞仔看他。
“他右腳跟總是虛的。”猜Fing是泰拳出身,看人的門戶看得最準,“十有八九,右腳受過傷,而且傷了有些年頭了。”
鄧豪一個箭步躥上去,八極拳的架子沉到底,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一拳砸在大頭的右肋上。
大頭悶哼一聲,右腿一軟,單膝跪了下去。他想撐著站起來,鄧豪的第二拳已經到了,貼山靠,這一次是全力。
大頭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場邊的木箱上,木箱裂成兩半。他掙扎著想爬起來,胸口卻一陣翻江倒海,一口血沫嗆了出來,再也站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