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喝彩:
“鬼王豪!鬼王豪!鬼王豪!”
大屯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看了。他押上的私煙份額、他掏出去的進貨渠道、他攢了半年的臉面,一夜之間,全輸了個乾淨。
大頭趴在地上,緩了半天,才撐著半截木箱坐起來。他看著鄧豪,眼神複雜,半天,沙啞著嗓子開口:“我大頭打拳打了十幾年,今天這一仗。我服。鬼王豪,你贏了。”
他認栽了。
鄧豪走過去,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出了獄,就好好做人。”鄧豪鬆開手,“大佬B能讓你替他頂八年罪,你講義氣,也別替人頂一輩子。”
大頭沒說話,他深深看了鄧豪一眼,轉身往外走,傻標已經派人來接他了。
大屯牙關咬得咯咯響,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認。”
他轉身就走,連大頭都沒管。
“大屯哥!”細B追了兩步,“就這麼算了?”
“走!”大屯吼了一聲,聲音裡滿是憋屈,“今晚的事,不許再提!”
東星的人灰溜溜地撤了。場裡的歡呼聲卻一浪高過一浪,赤柱混了這麼多年,誰見過東星話事人當眾認栽?鬼王豪這三個字,從今晚起,在赤柱徹底立住了。
貴叔站起身,走到場中,聲音不高,卻讓全場都聽得見:“勝負已分。按約定,東星在甲倉的半條私煙份額,從今晚起,歸鬼王豪。鍾天正、盧家耀,東星不再碰。誰反悔,我貴叔第一個不答應。”
潮州佬點了點頭,沒說話。盲蛇依舊歪在椅子裡,像是睡著了。
“還有一條。”貴叔看了大屯的背影一眼,“輸家斟茶,大屯人走了,茶,明日補。赤柱的規矩,逃不掉。”
人群鬨笑。這一聲笑,比什麼都扎心。
鍾天正擠過來,眼眶都紅了:“豪哥!你贏了!你真贏了!”
“贏了就贏了,哭什麼。”鄧豪笑罵,“去,讓阿杰把我的彩頭結了,今晚全場的兄弟,加菜。”
“好嘞!”鍾天正一溜煙跑了,比誰都積極。
盧家耀站在原地,看著鄧豪的背影,小聲對身邊的阿杰說:“豪哥他真厲害。”
“嗯。”阿杰難得開口,“豪哥做事,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應這場擂,不止是為了你們,他是要告訴全赤柱,有些事,碰了他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深夜,甲倉的喧囂散去。
鄧豪靠在門框上抽著煙,望著遠處甲倉倉庫的方向,那裡還亮著燈,那是東星的人,正在連夜收拾份額交割的東西。
“大頭。大佬B。洪興。”他低聲念著這幾個名字,菸頭在黑暗裡明滅了一下,“大佬B全家撲街不是沒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