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含章在後面停下來，也看了一眼手機，“我手機快沒電了。”她說。
寶丫她把手伸進揹包側袋，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天才手錶。錶盤是黑的，剛才在觀音禪寺的時候她就注意到電不多了，沒敢再用。
都怪一路上都在群裡和妙妙可可聊天。
“姐姐。”她小聲說。
“嗯？”
“我的手錶也沒電了。”
劉含章低頭想了想：“沒事。我們有導覽圖。”
她從帆布袋裡摸出之前在門口拿的那張導覽圖，展開來。
紙上的線條在樹蔭底下看不太清，她把紙舉高了一點，藉著從葉縫裡漏下來的光辨認。
“我們現在應該是在這兒。”她的手指點在圖上一條彎彎曲曲的線中間，“龍象塔在這兒。”手指往下滑，停在一個塔形標記上。“中間隔了……這個是什麼？蘇鐵園？”
“千年蘇鐵園。”陶蘊湊過來看了一眼，“導覽圖上標著呢，就在天池旁邊。”
“那就是先到蘇鐵園，再到龍象塔。”劉含章把圖摺好塞進口袋，“走吧。”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寶丫抬頭往上看，路還在往上延伸，看不到頭。
兩邊的樹很高，樹幹筆直地往上伸，在頭頂合攏成一片密不透風的綠。天只剩下幾塊小小的藍色與粉色的碎片，嵌在葉縫裡。
“姐姐。”寶丫說，“天好像要黑了。”
劉含章抬頭看了一眼。
天確實在變暗，剛才還閃著亮光的葉子，現在看起來已經變成了深綠色。
“快走快走，”陶蘊也跟著看了看，“趁著還有光。”
三個人又走了大概十幾分鍾，路重新變成了平的。
但天已經暗得看不清路了。
石板路上的青苔變成了黑色，兩邊的灌木變成了黑影，頭頂的樹冠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密不透風的黑色穹頂。
整條路只有她們三個人和一條狗。
劉含章把手機從口袋裡摸出來，螢幕亮了一下，顯示電量百分之七。她把螢幕關掉，揣回口袋。
陶蘊的手機也拿出來看了一眼。“我還有百分之三。”
“那你先充電。”劉含章把包裡的充電寶翻出來遞給陶蘊。
“呃…………小樂？”陶蘊接過充電寶猶豫地說：“一個壞訊息，你要不要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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