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簡醫生放下報告說。
病人推開門走了進來，175的高挑個子，有一種學者氣質，長著很是端麗的一張臉，將將及肩的短髮，因為吃精神類藥物食慾不振導致的瘦削，和睡眠不好導致的濃重黑眼圈。
依舊是一身半舊不新的寬大衣服，拎著一看就是超市裝菜買的已經用得很舊的帆布包。
來人正是劉含章。
“你好。”簡醫生說：“含章，最近過得怎麼樣？”
劉含章摘下墨鏡來，扔在沙發上，露出一張很生氣的臉：“這該死的聲音！！一直挑釁我！！！”
“什麼聲音？”簡醫生心平氣和地問道。
“是小半個月以前的事了。那個聲音聲稱自己是個什麼人類養成計劃系統……”劉含章撿起墨鏡，在簡醫生對面的沙發坐下，把之前那個晚上系統騷擾她的經歷簡短說了一下。
“這是一個新的聲音嗎？”簡醫生問。
劉含章說：“對，可是我喊它閉嘴之後已經沒聲音了，昨天晚上又開始叫喚。說什麼讓我注意檢視留言。”
“簡直是在挑釁我。”劉含章憤怒地說。
簡醫生問：“我們回到剛才的問題，你是說這個自稱是系統的聲音在第一次響起之後，你答應了它，對嗎？”
“對。”劉含章說。
“然後第二天，你在家裡發現了一個自稱來自大業年間的孤女。”簡醫生繼續追問。
這時，他也有一個問題，在他的記憶裡，確實是有社群工作人員打電話與他溝透過劉含章想要做一個孤女監護人的問題，但他沒有因為這個問題與病人辯論。
是與非此時並不重要。
簡醫生接著問：“那你為什麼收養她了呢？我是說，無論她是社群人員說的你的遠房表妹也好，還是隋朝孤女也好，你為什麼收養了呢？”
“當然是因為我有責任！”劉含章睜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你沒看到她當時的樣子，又髒又餓又虛弱，我是一個成年人，我當然有責任幫助一個小孩。”
“這不完全是你的責任，”簡醫生冷靜地說：“當年的事故也不都是你的責任。”
“不是我的責任嗎？”劉含章直愣愣地注視著簡醫生。
“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也是一種傲慢。”
劉含章抿了抿嘴，不說話了。
“好吧，”簡醫生又問：“你明知道這裡到處都有問題，但又從來不細究，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半晌，劉含章猶豫著開口：“簡醫生，我只想知道……那個孩子是真實存在的嗎？還是說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簡醫生走到門口開啟門，看到外面坐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有些黑瘦，打扮的倒是乾淨整齊。
“她戴著一頂粉色的帽子嗎？”簡醫生問。
“對，”劉含章說：“穿著白色的短袖襯衣和揹帶褲，黃色的帆布鞋，還揹著水壺。”
簡醫生點點頭：“對，她在家屬等候區坐著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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