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劉含章踮著腳往前探路，左看右看，兩邊全是吃的，眼睛都不夠用的。
左邊一個攤位賣烤生蠔，生蠔殼碼成一排，蒜蓉和辣椒鋪在蠔肉上，炭火把蒜蓉烤得滋滋冒泡。
隔壁是酸嘢攤，玻璃櫃裡泡著青芒果、白蘿蔔、番石榴、菠蘿，五顏六色的，老闆正往一盆切好的芒果花上撒辣椒鹽，遞給面前的顧客。
再過去是一家賣越南小吃的，滴漏咖啡、越南春捲、蝦餅，招牌上寫著中文越南文還有……法文？
“快看快看，那邊有生榨粉！”陶蘊指著左邊一個攤位。
寶丫順著陶蘊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攤位的桌子上放著一臺榨粉器，老闆把發酵好的米團塞進去，往下一壓，米漿就從底部的細孔裡擠出來，一根一根掉進滾水裡。
米漿在水裡翻了個身，就變成了白色的米粉，撈起來放進碗裡，澆上一勺碎肉醬，配著生菜碎、紫蘇葉和酸筍絲。
“我決定了！這個就是今天晚飯的地方了！”陶蘊說：“我要吃生榨粉！”
“等等，”劉含章拉住她，“咱們先把整個夜市轉一圈，看看都有什麼，挑幾樣買上，再回來坐著吃。”
這話很有道理。於是三個人在人群中艱難地穿行，開始了她們的夜市掃蕩。
走了幾步，寶丫看見一個攤位上擺著一排排杯子，杯子裡裝著一種黃澄澄的、像小魚一樣的粉條，泡在淺色的糖水裡。
寶丫努力認識上面的字：“什麼花粉？”
說來好笑，如果是兩個月前，她要是看到這種透明杯子定然會大驚失色，現在竟然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槐！槐樹的槐！槐花粉。”劉含章大聲說：“咱們在青雲市場見過你還記得嗎？當時買了玉米汁沒有買這個，我們嚐嚐這個怎麼樣？”
說著就開始掃碼。
槐花粉粉條細細彎彎的，兩頭尖中間胖，在幾乎透明的糖水裡半沉半浮，燈光透過去，晶瑩剔透。
老闆從冰櫃裡舀了一勺碎冰擱在上面，杯壁上立刻凝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然後封上了塑膠薄膜。
寶丫剛接過，陶蘊就推著她往前走——也不是陶蘊著急，其實她也是被後方的人流裹挾著。
再往前，是一家捲筒粉的攤子，這個是劉含章今天的目標。
隊伍排的老長，大家都伸著脖子，和同伴討論著要哪幾種餡的。
老闆正在蒸屜前忙活，她把米漿舀到一塊白布上，攤薄，撒上肉末和蔥花，蒸了十幾秒，拿一根竹片一挑，整張粉皮就揭下來了，捲成一條枕頭的形狀，整整齊齊碼在盤子裡。
“我們要這三個。”終於排到了，劉含章指著攤子前面寫著“鮮肉”“豆角”“玉米”的三個小牌子。
老闆娘手腳麻利，不麻利也不行那個，後面排著老長的隊伍。三條捲筒粉分別卷好放在一個紙盒裡，又撒了一把花生碎。
“醬在那邊自己去加。”說著，她就去忙活下一鍋了。
劉含章託著盤子溜溜達達過去，加了黃皮醬，又溜溜達達回來了：“前面還去看嗎？”
“走唄。”
再走幾步，一家賣水晶蝦餃的攤子前聚攏了好幾個人。
蒸籠裡的蝦餃皮薄得透亮，能看見裡面一整隻粉紅色的蝦仁，還有翠綠的韭菜碎和白色的馬蹄丁。陶蘊等了幾分鐘，買了一份什錦的，六隻不同口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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