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不可!”
聽到袁尚的命令,逄紀立刻開口阻攔:“如此調令,為時太晚,速度太慢!”
“各部兵馬遠駐外圍,路途遙遠,往返排程,行軍集結,最少需要兩日時日。
蘇屹一日便可兵臨城下,屆時援軍未至,合圍已成,我軍內外隔絕,盡數被困,毫無意義!”
話音落下,逄紀不再遲疑,驟然轉頭看向身側的麴義,沉聲拱手。
“麴將軍!事已至此,唯有舍卒保車!”
“請將軍即刻統領城中精銳,護衛明公連夜突圍,極速出城,奔赴外圍與牽招殘部匯合,保全主公,留存袁氏根基!”
“吾則留守平陽,固守孤城,加固城防,豎起大旗,以此虛張聲勢,牽制曹軍主力!為明公突圍、主力脫身,爭取足夠時日!”
此言一齣,城頭二人盡數震愕,身形凝滯。
袁尚瞳孔驟縮,死死看向逄紀,心緒翻湧,萬般複雜。
麴義亦是滿臉難以置信,神色沉重至極。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刻的平陽已是必死之局,絕地孤城。
不出一日,蘇屹,曹昂兩路曹軍盡數合圍,小小孤城無援無糧,無險可守,無兵可戰,留守之人,便是死守殉城,必死無疑。
逄紀主動請命留守,分明是以自身性命為餌,死戰護主,用一己之身拖住百萬曹軍,為袁尚逃生鋪路。
袁尚佇立原地,望著逄紀決絕堅定的神色,心中百感交集,萬般不捨,一時遲疑猶豫,難以應允。
要知道,和別人的戰隊不同,逄紀是從頭到尾一直堅定的支援自己,因此,他現在根本做不出決斷!
逄紀見狀,不再等待,驟然屈膝跪地,拱手疾呼。
“明公!現如今事態危急,分秒必爭!不可再猶豫片刻!還請明公速速突圍,保全自身,以圖後計!遲則合圍已成,全軍覆滅,袁氏基業徹底傾覆!懇請明公速行!!”
袁尚聞言心神震顫,眼底動容,終是壓下萬般心緒,咬牙決斷。
他上前一步,伸手重重拍在逄紀肩頭,力道沉重,千言萬語盡數凝於一瞬。
無需多言,君臣相知,忠義於心。
而後,他不再遲疑,轉身與麴義並肩,快步走下城頭,率精銳啟程突圍,奔赴前路。
城頭之上,終究只剩逄紀一人孑然佇立。
孤風獵獵,翻卷旌旗,獨留下滿城肅殺。
逄紀目送袁尚一行人身影遠去,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緩緩躬身,對著鄴城方向,對著先主袁紹葬地,深深鞠下一拜。
拜完之後,逄紀起身低聲喃喃自語。
“袁氏以誠待我,自少知遇厚恩,託付重任,紀此生畢生所報,唯盡忠而已。”
“正所謂亂世浮沉,君臣相伴,今日大勢傾頹,絕境臨身,吾必以命護主,以身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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