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絕世猛將,竟依舊不是此人對手?難道這天下十三州,竟無一人能夠壓制蘇屹鋒芒嗎?”
滿室文武聞言,盡數垂首默然,無人敢應聲作答。
沙場事實擺在眼前,無人能夠辯駁。
蘇屹自出世以來,百戰無雙,破強敵,斬名將,鎮諸侯,縱使是昔日天下第一的呂布,幾番交鋒之下,也難撼其勢。
荊襄諸將之中,無人可及黃忠,黃忠尚且落敗被擒,其餘諸將,更是不值一提。
死寂良久,蒯越緩緩跨步出列,躬身從容進言,以大局寬慰劉表,穩住軍心。
“州牧息怒,切勿傷身。天下群雄之中,若論單人勇武可壓制蘇屹,昔年溫侯呂布或有一線之機,可即便呂布全盛之時,正面爭鋒,依舊難以取勝蘇屹。
黃將軍此番獨擋蘇屹,纏鬥不退,硬生生拖住此人,為文長將軍突圍,為殘兵渡江逃生爭取了足夠時機,已然是極致不易。
若想要正面壓制蘇屹,尋常一人之力絕無可能,至少需兩員黃老將軍級別的猛將聯手,方可與之周旋抗衡。
只是個人勇武,終究難以定天下大勢、決沙場輸贏。州牧無需執著於一人之勝負,如今大局未崩,荊州根基尚在,只要收攏兵力,固守堅城,依舊可與曹軍抗衡。
當下最要緊之事,便是摒棄舊策,匯聚全境兵力死守襄陽,若襄陽有失,荊襄九郡盡數傾覆。”
蒯越之言條理清晰,一語點破當前危局。
話音剛落,蔡瑁隨即接話,神色憂慮,道出外部絕境。
“異度所言極是,可如今局勢艱難至極,單憑荊州一己之力,已然難以阻擋曹軍南下大勢。
此前我軍寄望江東盟友,指望孫權北上牽制曹軍主力,分擔荊襄壓力。
可近日江東傳來急報,孫權十萬大軍兵敗合肥,折損慘重,被張遼擊潰敗退江東,短時間內再無北上北伐之力。
如今江東所能做到的極限,唯有牽制張遼,徐榮所部淮南守軍,使其無法南下合圍荊襄,同時代為鎮撫荊南四郡,穩住南疆局勢,讓我軍可安心匯聚北線兵力,死守襄陽,除此之外,再無其餘助力可言。”
蔡瑁話音落下,一旁張允當即冷哼一聲。
“何為代為鎮撫,依我之見,是藉機蠶食!今日江東替我鎮守荊南四郡,待他日戰事平息,無論勝敗,荊南四郡盡數落入江東掌控,這片沃土,再也難以歸還荊州所有!所謂盟友相助,不過是藉機吞併的藉口罷了。”
蒯良輕輕嘆息一聲,面露無奈,沉聲勸解眾人。
“此間利害,我等豈能不知?可如今大勢所迫,別無選擇。
有江東代為鎮撫南疆,至少我軍無需擔憂荊南士族叛亂,郡縣倒戈,無需顧慮後方起火,腹背受敵。
同時江東牽制淮南曹軍,我江夏駐守兵馬便可盡數調離,回防襄陽,解北線兵源匱乏之困。兩害相權取其輕,眼下只能暫且隱忍,顧全眼前存亡大局。”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內外困境盡數剖析,前路艱難,絕境重重。
劉表閉目沉吟良久,心神紛亂,再度抬眸發問,將最後一絲希望寄託於西蜀益州。
“益州方面,可有回信?使者如今抵達何地,劉璋可否願出兵馳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