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來了？
裴母一看這倒黴玩意兒來了門前，心裡嘆了句：晦氣。
趕緊對著朱常行禮：“不知殿下來此，老臣有失遠迎。”
朱常矜傲的看了一眼裴母，淡淡道：“國公免禮。”
上一世，嫁給粘紅蟬之後，鎮國公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此刻見到恭敬給自己請安的定國公，朱常就用上一世見鎮國公的姿態對待定國公。
朱常身後的僕從如眉、如花暗暗著急，主子怎麼如此失禮，定國公手握實權，又是頂級士族裴氏的掌權者，便是太女殿下見到定國公對她行禮，也必會恭敬回禮。
裴母直起身，心裡鬆了一口氣，還以為二皇子段位多高，竟然追到了府裡，如今一看瓷白小臉上那直白的優越感，不過是個眼高手低的蠢貨罷了。
“殿下請進。”
裴母臉上不變，只愈發恭敬了，叫人去內宅喚裴父來陪著二皇子。
眼看裴母伸手請朱常進來，朱常卻在門口不為所動，眉眼帶著滄桑，又帶著幾分回憶，整個人陷入了不知名的思緒裡。
氣氛尷尬住了，如眉有心提醒朱常，可肋下隱隱作痛，想到肚子上的兩個腳印和血淋淋的胳膊，如眉住了嘴。
如花看如眉這般行事，癟癟嘴，主子以前打罵都是口頭上的，不知為何，今日早起，像變了個人一般，如眉給他梳頭，不小心拽下來一根頭髮，就被主子踢了兩腳，拿簪子給他胳膊捅成了篩子。
就這樣也不肯叫如眉在宮裡休息，非要帶著如眉出門。
裴芸神識早就發現這裡的情況，想了想，回內宅和裴父說明門前的情況。
“乖女，你真對那位沒有心思？ ”裴父不覺得二皇子自作多情到這個地步。
“爹，親爹，你放心，我要是對他有半分旖旎心思，叫我天打雷劈！”裴芸賭咒發誓。
裴父倒是相信自己的女兒，雖然她是個小古板，但卻敢作敢當，要是喜歡二皇子，早就求陛下賜婚了，再不能說“此生絕不娶妻”這種胡話。
“爹，真的，女兒真的，真的對他沒有心思，祖宗仙人可以作證。”本來還有一句“不行，就叫祠堂天打雷劈”的，可早上還拿祖宗的佩劍，這上午就拿祖宗發誓，多少有些不敬。
“哼，你這個臭崽子的屁事，還驚動祖宗仙人？！我看你是找打！”裴父一手熟練地擰裴芸的耳朵，將她提溜到祠堂跪好，這才整理衣衫，施施然朝著正門走去。
這裡，已經逝去的先祖，被尊稱為“祖宗仙人”。人們認為祖宗仙人庇護家族和後代。
裴芸：祖宗仙人真累，不僅管一代，還要管一代一代又一代。
門前各家的探子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二皇子不是來國公府傳遞什麼秘密的吧？
每個人都想多了。
其實朱常只是想起上一世裴芸對自己百依百順的樣子有些懷念，尤其是裴芸死前都為自己留了退路，可見她對自己情深。
而且，只要與裴芸一起逛街，不論沒什麼都記在裴家賬上，若是沒記錯，就是今日，珍寶閣會從南海收上來一件鎮店之寶。
“罷了，雖然無緣，可憐你一片痴心，今日就給你個臉面，陪本宮出去走走吧。”朱常對著大開的正門，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