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母是個武將,耳力很好,將朱常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心裡一緊:臭女兒可別給你老孃出么蛾子!
難道臭女兒真看中了二皇子,私相授受?還不肯擔責任?
裴母想了半天也不肯相信自家文武雙全,帝都名流第一等的女兒能是個與二皇子戀到這般情濃的女子?
但二皇子為何如此篤定?還說成全芸兒一片痴心呢?
難道是女兒被二皇子拒絕,所以受了情傷,才不肯成婚?
裴母腦補了很多,到底不敢將二皇子留在外面了,恭敬地說:“天還有些涼意,殿下不若去府裡歇息片刻?暖暖手?”
朱常看到裴母臉上的討好,心裡不屑,面上矜持,說出去的話叫裴母心裡“咯噔”一聲。
“不必,裴世女聽說本宮來,定然是跑著來見本宮的。”
裴母心揪了起來,二皇子是個正常人,能叫他在自家門口說出這番話,裴芸到底在他面前有多卑微。
裴母心裡開始後悔,早知道就不要把女兒教的如此遵行古禮,提前妻妾成群,兒女成行,也不是不可。我誤了我兒啊!
說實話,她真的沒看上女皇的這幾個適齡皇子,尤其是生父位卑的二皇子。
說生父位卑都是客氣了,這位二皇子生父是宮奴,時人看重出身,普通人家,奴僕生的孩子也隨父,都是賤籍。
唯獨皇家不一樣,賤籍生的孩子,照樣序齒。
可二皇子不要想嫁到五姓七族裡,說實話,大盛朝頂級門閥裡沒人能看得起他。
如果,女兒真的對這個二皇子情根深種,被拒絕之後,寧願非卿不娶。
裴母已經開始頭疼了。要真沒法子,只能厚著臉皮,將臉送給女皇打幾下,也要給裴家留下幾條血脈呀。
萬一......
就在裴母在朱常淡定的神色中,腦補的快把自己嚇死時,裴父步步生花地走出來。
一看見自家夫郎,裴母的臉色就是一鬆,趕緊過去扶著他過來:“慢慢來,今日身子可好?”
這個世界時男人生孩子,不過,男人生子也不容易,懷胎十月,剖腹產。
裴父生了兩個兒子之後,才生了頂立家門的女兒裴芸,剖腹三次,身體損傷了許多元氣。
在家裡,裴母向來是把裴父放在心坎上的,定國公府也是難得沒有妾室庶女的人家。
“不礙事,你放心。”裴父握住裴母的手,拉著她過來給朱常見禮。
朱常並無封號,也未得冊封,裴父是女皇欽封的超一品定國公正夫。
裴芸遲遲不來,朱常沒了耐心,也不叫屈膝行禮的裴父起來,居高臨下地問:“為何裴世女還不出來,莫不是你將她關起來了?”
裴父自己站起身,笑著安撫裴母,才對朱常說:“殿下何出此言,芸兒今日出門早,老夫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因為裴芸給吃了定心丸,裴父才不懼一個二皇子:“不如殿下先進府中,老夫這就派人去找。”
朱常不耐煩地看了裴父一眼,瞥見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裡惱恨非常:“不必,你對本宮不敬,就罰你在門口跪兩個時辰吧。”上一世,就是這個老夫阻撓,要不然自己和紅蟬就能更早拿到裴家全部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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