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趙遠緊鑼密鼓佈局集團生態的時候，福康士這邊終於拿到了可供內部測試的長遠S1工程機。
負責移動端代工業務的王副總經理本就好奇心重，打從和長遠對接之初就沒把這個新品牌放在眼裡，認定他們做出來的智慧機頂多是山寨水準。
聽說樣機出來了，他特意拉了幾個生產部門的中層過來，想親自看看這款“低端機”到底是什麼成色，跟初代蘋果手機差多遠——說白了，就是想來看看長遠的笑話。
車間裡早有長遠派駐的駐廠工程師全程跟進，一來是把控生產流程中的工藝標準與保密要求，二來負責協調物料、測試與產線的對接，所有樣機都由專人登記保管，絕不允許外流。
這次也是走了內部審批流程，才拿出幾臺測試機供管理層核驗。
王副總也不多話，拿起手機指尖隨手往螢幕上一滑。滑動解鎖的動畫絲滑閃過，沒有半分卡頓，他眉頭先微微一動。
接著挨個點開內建應用，翻通訊錄、開瀏覽器、雙指縮放圖片、切換後臺程式，一路操作下來，他臉上的漫不經心一點點褪去，神色越來越凝重，到最後手指停在螢幕上，半天沒動。
過了好半晌，他才抬眼看向旁邊負責該專案的生產部李主管，語氣裡帶著呵斥：“這到底是蘋果的機子還是長遠的？是不是拿錯了？能不能不要這麼粗心大意，還能不能幹了？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李主管被他罵得心裡一緊，連忙上前半步，小心翼翼地回話：“王總，沒搞錯，這就是長遠的量產樣機。”
王副總顯然不信，指尖又飛快劃了幾遍介面，點開設定核對硬體引數，眉頭皺得更緊：“硬體沒搞錯？是不是把蘋果的物料裝到長遠機子裡了？這麼低階的錯誤你們也犯？”
李主管被他問得心裡發慌，也有點拿不準，連忙應聲：“王總您稍等，我這就去核對物料清單和生產記錄。”說著趕緊帶了兩個工程師往產線去。
不到兩分鐘人就回來了，額頭上帶著點薄汗，語氣卻很篤定：“王總，核查過了，物料、主機板、組裝全是長遠的批次，沒有問題，這確實是長遠手機。”
王副總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伸手又拿過另一臺封存的樣機，拆封開機，重複了一遍操作。
旁邊圍著的幾個中層主管也輪流上手試了試，每個人臉上都是同款的震驚神色，時不時交頭接耳，壓低了聲音驚歎。
好一會兒，王副總才往後退了半步，徑直坐在面前的工作椅上，雙手搓了搓額頭，閉著眼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旁邊一個生產部的中層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王總，這長遠手機……體驗上跟蘋果的機子基本沒差多少啊，跟咱們之前預判的完全不一樣，這效能也太出色了。”
眾人跟著小聲議論開了。
“挖槽，這長遠手機好牛啊，跟蘋果都沒什麼差距。”
“沒想到長遠技術實力這麼強，看走眼了啊”
“那咱們這不等於少了個潛力大客戶嗎？”
王副總聽著耳邊七嘴八舌的議論，只覺得心煩意亂，猛地睜開眼，低喝了一聲：“行了！有什麼好議論的？都踏馬的沒事幹了？”
眾人都愣了一下，心裡都有點莫名——當初是王副總主動拉大家過來測機，來之前還反覆交代讓大家好好找找差距，看看長遠的底子有多薄。可現在測出來結果遠超預期，反倒先發起火來。
但轉念一想也都明白。
當初跟長遠的代工談判，就是王副總牽頭主導的，也是他拍板給長遠定了最低優先順序的產線排期，要求優先保障蘋果、諾基啞這些國際大牌的訂單，對長遠的對接需求一直是能拖就拖、能壓就壓。
說白了，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把長遠這個新品牌放在眼裡。
可誰能想到，長遠手機的完成度居然高到這個地步。等於他親手怠慢了一個潛力無限的大客戶，現在出了這種狀況，他臉上自然掛不住，這通脾氣發得倒也不奇怪。
眾人心裡明鏡似的，想到王副總接下來不知道該怎麼跟總部交代，反倒生出幾分同情來。
隨後便三三兩兩地散了，不再敢在這觸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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