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半個小時，前後加起來都快兩個小時了，段凌風那邊還是杳無音信。王副總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走到前臺，語氣已經帶了幾分生硬：
“麻煩你再幫我問一下，你們段總到底什麼時候有空？我這邊確實有重要的合作事宜要跟他談。”
前臺依舊是那副禮貌卻疏離的樣子，拿起電話又問了一遍，放下電話還是那句話：“抱歉王總，會議還在進行中，您再耐心等等吧。”
王副總盯著前臺看了兩秒，心裡忽然反應過來——哪兒是會議開這麼久，分明是故意晾著他！
他瞬間就想起了之前，長遠的駐廠工程師去他辦公室找他批排期，他也是讓人家在外面一等就是大半天，有時候甚至直接忘了，讓人家空等一下午。
那時候他只覺得是小事，一個小客戶而已，等會兒怎麼了。
現在輪到自己坐在這兒等，才知道這滋味有多難受，有多臊得慌。
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走吧，這趟就白來了，回去沒法跟張總交代；不走吧，就這麼一直晾著，實在是顏面掃地。
糾結了半天，他還是咬咬牙，坐回了沙發上。等，繼續等。都已經等了兩個小時了，現在走了，之前的罪不就白受了嗎？
而此時的長遠總部辦公樓裡，段凌風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報表。秘書輕輕敲了敲門進來，低聲說：
“段總，福康士的王副總還在大廳等著呢，已經等了兩個多小時了，要不要請他上來？”
段凌風筆尖一頓，頭都沒抬，冷笑了一聲：
“急什麼。當初我跟趙總去他們公司也是這樣的待遇，而且他們讓咱們駐廠的人在車間過道等排期，也是一等就是大半天。讓他也體會體會等人的滋味。”
其實段凌風就是故意的。
一來是給趙遠出出氣，二來是給之前受委屈的駐廠團隊出頭，三來也是擺明態度，現在的長遠，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求著他們排產的小客戶了，可選的代工廠不止福康士一家。
他頓了頓，翻了一頁報表，慢悠悠道：“讓他繼續等著吧。”
“好的段總。”秘書忍著笑退了出去。
段凌風心裡明白。王副總這種人，就是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之前給臉不要臉，百般怠慢，現在知道產品厲害了，又湊上來想撿便宜。哪有那麼好的事？
大廳裡，王副總左等右等，眼看又過去了二十多分鐘，依舊半點訊息都沒有。前臺來來去去的員工沒人搭理他，連杯續的茶水都沒人送。
他再也繃不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騰地站起來，冷哼一聲，拎著帶來的禮品就走。
什麼玩意兒！真當自己是什麼香餑餑了？他心裡憋著氣，可心裡也有點虛的——他當然知道，今天這一走，這事就更難辦了。
可實在拉不下臉繼續等下去，堂堂福康士事業部副總，在人家大廳坐冷板凳坐兩個多小時，傳出去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回到公司，王副總硬著頭皮去了張總的辦公室，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末了還添了句：“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的，擺明了不想見我，看不起我們福康士。”
張總聽完也眉頭緊鎖。他本以為王副總出面怎麼也能見上段凌風，畢竟兩人級別對等，之前也有過幾面之緣。結果沒想到，連段凌風的面都沒見著，就被晾在大廳。
他心裡也有點窩火，但更多的是沒底。這事要是處理不好，真丟了長遠這個客戶，上面怪罪下來，他也擔待不起。
沒轍，兩人只能一起往上彙報，找到了郭明臺郭總。
郭總聽完兩人的彙報，當場就拍了桌子，怒斥道：“你們兩個眼光怎麼能如此短淺？就算產能排不開，答應人家的訂單，為什麼要一拖再拖？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現在告訴我，你們打算怎麼挽回長遠？”
兩人垂著頭站在那兒，全都沉默不語。確實沒辦法，連對方核心決策層的面都見不到，根本無從談起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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