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風像是想通了什麼，忽然嗤笑一聲，語氣冷得嚇人：“行了，現在扯這些沒用。本來還想著沒碰過報表的部門該放假繼續放假，現在看來是我心太軟，對你們太縱容。既然有人找死不想好好休，那就都別休了，全給我滾回來加班！”
“從現在起，長遠手機所有部門，但凡沾過這份成本報表的，全部暫停休假，停職配合調查。工作電腦、工作手機全部就地封存，近一個月的通話記錄、出行記錄、聊天記錄，全部調出來，一個一個查，查到底！”
“行政部立刻對接集團審計和法務，進場徹查。誰敢攔著、敢阻撓，不用幹了，直接滾。滾之前，我先把你自己那點爛事查清楚。”
“沒碰過報表的，中層以上兩天之內全部回崗，一樣配合調查。不到的，以後也不用來了。任何理由我都不聽，別在這個時候往我槍口上撞。”
段凌風環視一圈，猛地拔高音量，吼聲震得會議室嗡嗡響：“要是讓我揪出來是誰幹的，我讓他這輩子都別想抬頭！我管不了他，那就讓國家管他，牢底給他坐穿了！”
“他的直屬領導，連人都管不好，也就別坐這個位置了。要是除了失職，還有別的貓膩，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等著……”
說完他“哐”地重拍一下桌子，震得桌面水杯都跳了起來，臺下沒人敢出一口大氣。誰都沒料到會出這麼要命的洩密事故，也難怪段凌風瘋成這樣，大國慶的把所有人從假期裡薅回來。
後排忽然飄來一句小聲試探：“段總，會不會是競品買通了人，或是代工廠那邊流出去的？”
段凌風聽見，拍著桌子狂笑，笑聲裡全是戾氣：“李股長，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是吧？代工廠能精準到晶片、螢幕單顆的採購價？能把每一項成本都算到分頭上？長沒長腦子？”
“你們知道這事捅多大婁子嗎？品牌口碑、供應鏈、渠道商，全炸了！你們還惦記S級年終獎？做他媽什麼春秋大夢！這次我都被趙總劈頭蓋臉訓，我都可能挨處分。但我受處分之前，洩密的雜碎，還有他的直屬領導，我一個都不會放過，都給我等著！”
說完他抓起外套，轉身就大步往外走，扔下一句“散會！”，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臉色慘白。誰都心裡透亮，手機事業部的好日子，暫時到頭了。
緊跟著手機事業部就像發生了場大地震，反舞弊調查部的人當天就進場了。
段凌風開口就要求，先把在場所有人的手機、電腦全部查一遍。
曹謙遲疑了一下：“段總，這麼幹……會不會不合規？”
段凌風斬釘截鐵，語氣沒有半分轉圜：“曹總，曹哥，一切後果我一力承擔，您儘管查。”
曹謙這才放開手腳。有人擔責，他樂得省事。
剛才出聲試探的李股長，正是採購部的人。散會後他揣著東西就想溜，沒想到辦公樓門口早被堵死了——所有人統一查工作電腦、查手機，本人可以在場盯著。
李股長當時腿就軟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那份成本表就是他發到境外論壇的！他本來就崇洋媚外刻到骨子裡，看國內哪都不順眼，常年泡在外網，發些抹黑國家、吐槽國內的屁話，他自己想起這些話洩露的後果都很害怕啊，本來以為天高皇帝遠沒人管，但是現在....。
他心裡七上八下，又抱著一絲僥倖：“帖子又不是他主動擴散的，是別人從他主頁扒的。說不定調查不碰外網，這事就能矇混過去。”
查的過程中，還真有幾個中層跳出來不配合，嚷嚷著公司侵犯隱私。
段凌風當場就放了狠話，語氣裡全是不耐煩：“查的時候你本人全程站在這兒，放心，不碰你私人那點東西。我們只導工作相關的聊天記錄、檔案，隱私內容可以幫你們先篩掉。”
“這都不配合的話？行啊，直接滾蛋吧，但手機電腦必須留下，然後你樂意去告就去告。但不配合的人，公司肯定留不住，那就請官方來按規矩查你，然後有多遠滾多遠。”
“我還把話撂在這，你在這個行業，以後別想混下去。信不信由你，掂量掂量我有沒有這個分量。”
段凌風這話就這麼赤裸裸甩出來。他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去他的規矩不規矩，到這個地步，他滿腦子就一件事：立刻把人揪出來，往死裡收拾，給趙總一個交代，所以他豁出去了。
當然全程都有行政和法務在場，段凌風還請了園區派出所的人過來見證。他也知道有些操作踩線，但沒辦法了。他已經夠給這些人臉面了，一個個拿著幾十萬的年薪，出了這麼大的禍，誰都別想摘乾淨。
本人在場盯著，也承諾了不碰無關隱私。
而且說白了，這事就算鬧上去，以長遠集團的體量，官方也不會真的怎麼樣——本質上就是有人惡意抹黑國內高科技企業。
當然這事兒趙遠事先不知情，也肯定不合公司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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