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眼瞪著李建國,聲音裡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李建國!你也配叫這名?你也配叫人?生你養你的祖國哪點虧你了?長遠哪點對不起你?幾十萬年薪養著你,就養出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狗砸種?你跟漢奸有他馬什麼區別!”
李建國腿一軟,面如土色,嘴唇哆嗦了半天,半個字都蹦不出來。
看他這副窩囊樣,段凌風火氣更往頭頂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猛地一腳踹開椅子,椅子“哐當”砸在地上,他帶著風兩步就衝到李建國跟前,二話不說抬腿就是一記飛踹,結結實實蹬在對方小肚子上。
“操!擱抗戰那會兒,老子第一個斃了你這狗漢奸!”
這一腳又狠又沉,李建國“嗷”地一聲悶哼,整個人直直倒飛出去三四步,後腰狠狠撞在鐵皮檔案櫃上,櫃子上的資料夾嘩啦掉了一地。他捂著肚子蜷在地上,疼得直抽氣,連叫都叫不出聲。
段凌風滿腦子都是他主頁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內容——大肆抹黑國家,發些下三濫的東西到外網供人取樂,還敢指名道姓罵趙遠是傻逼。
越想火氣越壓不住,他邊罵邊還要往上衝:“你也配叫人?你他媽還是華國人嗎?你乾的這叫人事?沒有國家大米養你,你能活到今天?狗東西!”
罵著他又抬腿要往對方腦袋上踢,旁邊的人終於反應過來,呼啦啦衝上來五六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拽住他的腰。
“段總!段總冷靜點!”
“都給我滾開!”段凌風使勁掙著,胳膊一甩就帶倒了半摞檔案,雪白的列印紙嘩啦散了一地,“今天我不廢了這雜碎,我就不姓段!什麼玩意兒!發那些辱國的玩意兒,你也配頂著華國人的名頭?你他媽純純是給長遠招黑!”
現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椅子倒了三四把,玻璃水杯碎了一個,檔案、紙張飄得滿地都是。李建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喘,嘴角都疼得溢位了血。
幾個女職員嚇得縮在牆角,捂著嘴不敢出聲。行政部的小年輕慌慌張張想去扶人,又怕被段凌風的火氣掃到,躡手躡腳地不敢上前。
最後還是曹謙趕緊上去,死死按住段凌風的肩膀,用了全身力氣才把人給制住。
連旁邊過來見證的派出所民警,盯著螢幕裡的內容都皺著眉頭,一臉厭惡,心裡也憋著股火想揍這貨。
那主頁上翻來覆去全是國外什麼都好、國內什麼都糟的論調,還陰陽怪氣吐槽國人愚昧、沒腦子、被洗腦,字字句句都刺眼得扎人。
趙遠接到彙報的時候,剛跟供應商開完電話會。一聽查出了內鬼,還牽扯到境外網站抹黑國家的事,當場就撂下手裡的檔案趕了過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公司里居然藏著這種人。他剛剛才參加完國慶愛國教育活動,心裡正憋著一股產業報國的勁,一門心思想把企業做好、給華國科技長臉,轉臉就被自己人打了臉,還是核心崗位的員工。
這簡直是活膩了!
他剛進臨時調查室,就看見段凌風鐵青著臉站在那兒,旁邊的工作人員還在小聲勸著。
趙遠走過去接過電腦,掃了幾眼螢幕,眉頭越皺越緊。這內容要是徹底發酵開,長遠才立起來的國民品牌形象得丟大臉,擱後世,得被網友指著脊樑骨罵十天半個月。
趙遠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壓下翻湧的怒火,轉頭看向縮在椅子上臉色慘白的李建國,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對曹謙和法務負責人吩咐:
“按規矩辦。洩露商業機密,造成重大經濟損失,對外發布不實言論損害公司商譽,該起訴起訴,該索賠索賠,一分錢都別少。”
他心裡清楚,就憑洩露核心BO造成的經濟損失,再加上境外發布違法言論,這人大機率要在監獄裡耗上不少年,也懶得跟他多費口舌。
李建國一聽當場就嚇癱了,這是要把他往死裡逼啊,這輩子怕是都毀了。他還想張嘴哀求,工作人員根本不給他機會,架著胳膊就拖了出去。
後續該走法律程式走法律程式,該核算損失核算損失,半分不會留情。派出所的人也跟著一起走了,後續該立案立案,該取證取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