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盧偉兵看向提問的人,沒有在意他的問題,還是不緊不慢敘述著他的理解:“我特意捋過,核心層本身根本拉不開多少廠商間的差距。”
“普通手機廠商90%的最佳化動作和特色功能,全集中在應用層與框架層,剩下10%才散在底層和其他層。”
“影像演算法、音訊調校、效能排程策略、專屬安全空間等等這些能打出差異的東西,全都是在這兩層落地的,而這部分,我們從不要求廠商開源。”
“長遠手機的差異化,恰恰就要在這兩層做文章。影像調校、遊戲幀率排程、晶片功耗策略、專屬安全加密空間,所有能拉開使用者體驗差距的方向,基本都能在這兩層落地。”
“所以我才提議放開所有層的許可權,放鬆一些限制,就是方便我們長遠手機在上面做深度定製——只要研發跟得上,能玩出的花樣很多。”
“不止於此。長遠手機打磨成熟的特色技術,不需要的,還可以反向授權給紅星深遠,打包進通用增值包對外售賣,我們拿技術分成。技術既是我們的差異化壁壘,本身也是能變現的資產。”
一旁的林景行這時慢悠悠開了口。他是紅星深遠的掌舵人,聽了這麼久,早把盧偉兵的思路吃透了,一開口會議室裡瞬間靜了幾分。
“盧總說的沒錯,大家確實是高看下游那幫手機廠商了。”
林景行看著大家,語氣篤定地說道,“別說現在,就算往後推個五六年,99%的手機廠商,90%以上的最佳化和特色功能,也全是在應用框架層打轉——換套UI皮膚、加個遊戲模式、做個後臺清理,都是些皮毛功夫。”
“真敢碰核心排程、驅動級最佳化的,全行業數不出五家。”
“為什麼沒人碰?除了盧總說的核心是千萬行級的複雜工程外,全球現在能吃透移動端核心核心的開發者攏共就上千號人,人員稀缺得很。就算千辛萬苦從我們紅星和蘋果挖到了人,普通廠商也根本養不起這麼一支團隊。”
“改一個排程引數都可能引發系統宕機、使用者資料丟失,消費級產品擔不起這個口碑風險。就算咬牙砸錢做出來了,按GPL協議還得開源,幾千萬研發投入砸進去,全行業直接白嫖,純純的冤大頭。”
林景行抬眼掃過全場:“所以說,底層核心技術,天然就該是紅星深遠這種專業系統公司來扛。”
“廠商能折騰的,也就是寫寫自家攝像頭、螢幕的驅動程式碼,調調螢幕色彩、曝光引數這些硬體適配的活,根本拉不開本質差距。真正的體驗代差,從來都是在應用層和框架層見真章。”
我簡單總結盧總的思路:“核心層的核心最佳化與演算法,先給長遠手機6個月的首發量產驗證期;其他廠商要是不服氣,在不改動官方規定介面的前提下,也可以自研,但自研的核心、驅動程式碼必須按協議開源;”
“當然可以是對我們作業系統廠家開源,不用全行業開源,開源後提交官方稽核,通過後也給該廠商6個月首發視窗期,過了後就納入增值包體系,由紅星統一售賣,廠商拿分成——當然這一塊細則還可以再議。”
“而真正能拉開體驗差距的應用層、框架層,我們放開許可權,允許廠商閉源自研,各家要做什麼特色功能都在這裡較量。”
“這兩層的自由度,基本能滿足絕大多數廠商的差異化想法。 簡單說就是:核心層6個月首發視窗期+應用框架層閉源定製,共同構成手機長遠的差異化壁壘。
趙遠坐在主位聽著,微微點頭。這個思路確實通透。後世的安卓就像一間毛坯房,谷歌當年允許每個住戶隨便砸承重牆、亂改格局,到最後房子歪歪扭扭快塌了,谷歌想管都管不住。
而天樞OS就是精裝房,承重牆(底層核心與標準介面)用鋼架焊死,誰都不能動;但紅星把成熟的裝修方案、家電套件(增值服務)打包賣給你,比你自己找施工隊瞎搞便宜大半,還穩當不出事故。
廠商要是自己有更好的裝修方案,也可以做,但改動主體結構的部分得對全行業開源,紅星也給你6個月的首發期,後續納入統一售賣體系還給你分成。
段凌風“哦”了一聲,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揪著這個問題死磕。
這時,長遠手機一位懂技術的高管皺著眉開口,問出了另一個核心顧慮: “盧總,林總,產品邏輯我捋順了。”
“但我還有個更實際的問題:您剛才說允許廠商改核心、改驅動,那各家各改各的,最後百機百樣,系統不就走向碎片化了?我們放開許可權,會不會把天樞OS改得五花八門、臃腫不堪,反而毀了生態?”
這話一齣,會議室裡好幾個人都面露贊同。做系統的沒人不懂碎片化的危害。
其實前世安卓的碎片化就是這麼來的——早期安卓的HAL層沒有統一介面規範,全靠C標頭檔案口頭約定,廠商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相當於每個廠商都給自己的手機做了專屬形狀的充電口,圓的、方的、三角的各不一樣。 同樣規格的攝像頭,華維適配了一套驅動,大米不能直接用,得自己再寫一套。
一模一樣的硬體,每家的驅動介面都不一樣。 上層應用想呼叫攝像頭、撥打電話,得單獨適配每家廠商的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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