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勝聽她這麼說,心裡也有點得意。他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真的,你過完年找個機會來我們公司面試一下?待遇你也看到了。咱們兩個人要是都在長遠——”
小周咬著筷子尖,猶豫了幾秒:“你們公司……兩口子在一起任職沒事吧?”
“沒事。只要不在同一個部門就行,跟公司報備一下就好。我們公司好幾對呢。”
小周眼睛裡終於亮了起來,嘴角慢慢翹上去:“那就好。要是我也能進你們公司,那我們倆工資加起來……一個月上萬了呀。”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越算越高興。許勝現在工資加績效一個月五千多,她要是也能拿到差不多的數,兩個人加起來就是小一萬。
在林城,月入過萬是什麼概念?零六年,很多人一年的收入都沒到這個數。
“你這段時間還中了個大獎,”她越說越興奮,筷子都不動了,“又有這麼多工資年終獎——哎,這日子一下子就有奔頭了。”
許勝看著她那副憧憬未來的樣子,心裡也暖烘烘的。半年前他還是個剛畢業找不到方向的愣頭青,現在有份好工作,有個好女朋友,兜裡還有了存款。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好像一件一件都在變成真的。
小周忽然認真起來,筷子往桌上一擱,盯著他:“許勝,你們公司肯定會越來越好。你千萬不要輕易跳槽,別犯傻。”
“放心吧。”許勝端起碗,夾了一筷子土豆絲,“上次盛陽陽哥喊我跳槽,我都沒答應。我要在長遠焊死。公司對我這麼好,我就是公司的死士,誰挖都不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小周聽得出來,他是認真的。
兩人吃完了飯,收拾完碗筷,外面天已經全黑了。冬天的林城夜裡冷得厲害,兩個人窩在出租屋裡繼續聊,聊房子、聊車子、聊以後的事,越聊越興奮。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炮仗響,遠處有人家在放煙花,一小朵一小朵的光在夜空中炸開,又暗下去。
“長遠在林城已經小有名氣了。”
當然,還有很多軟體公司不知道長遠的名聲。那些公司接的都是外包專案、政府專案...跟長遠沒有業務上的交集,平時也不打交道。
長遠走的路線跟他們完全不同,全是自研產品——網咖管理系統、遊戲、易付通...每個都是自己的自研專案,不用看甲方的臉色吃飯。
但在同行之間的閒聊裡,在朋友聚會、同事飯局的交談中,長遠這個名字已經越來越頻繁地被人提起來了。有人說長遠的待遇好得離譜,有人說長遠的擴張速度像坐了火箭。
還有人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長遠網咖管理系統的覆蓋率和遊戲的流水,算完之後倒吸一口涼氣——“這不聲不響的,林城什麼時候長出了一個巨無霸?”
在林城軟體這個行業裡,長遠已經不是“新公司”了。
它是正在崛起的龐然大物,只是還沒有完全走到聚光燈下面。但認識它的人,都已經知道它的分量了。
.........
沈深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出租屋的燈亮著,朱琪雪窩在沙發上翻一本銀行考試的資料,聽見門響,頭也沒抬:“回來了?吃飯沒?”
“吃了,公司食堂吃的。”沈深換了拖鞋,走到沙發邊,往她旁邊一坐,也不說話,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她。
朱琪雪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把資料合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咋了?撿到錢了?笑得跟偷了雞的黃鼠狼似的。”
沈深從兜裡掏出手機,翻到那條銀行簡訊,遞過去。
朱琪雪接過來一看,先是一愣,然後把手機湊近了,眯著眼數了半天。七八千。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這是……年終獎?”
沈深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嗯了一聲,語氣裡壓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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