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千!你們公司太好了吧!”她鬆開手,臉都紅了,不知道是高興還是親的,“我們銀行年終獎才發了兩千,我還覺得自己不錯呢。你們這——直接是我的三四倍,比我們國企發的都多啊!”
沈深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印,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七八千,差一點到八千。我是領導嘛,之前出國那趟表現也不錯,比普通員工多拿了一些。”
朱琪雪再親夠了才鬆開他,拿回手機又看了一遍簡訊,越看越高興,兩隻腳在沙發上來回蹬了好幾下。
“你們公司也太捨得了吧!”她捧著手機,眼睛亮得跟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似的。
沈深整了整被她弄歪的衣領,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以為呀?我們公司就這樣。有本事的上,做得好就獎,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但那股子驕傲勁兒,是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
朱琪雪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腦門:“瞧把你嘚瑟的。”
沈深沒躲,反而順勢握住她的手,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認真了幾分。
“小雪。”
“嗯?”
“今年過年,我跟你去你家一趟吧。”
朱琪雪愣了一下,看著他,過了兩三秒,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可以呀。
沈深本來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反而有點沒反應過來,語無倫次地說道:“真的?那……去你家見見老丈人老丈母,你說我買點什麼東西好?酒肯定得有,煙你爸抽不抽?再給你媽買點——”
朱琪雪白了他一眼:“誰是你老丈人,別亂叫。”
“遲早的事嘛。”沈深往她那邊挪了挪,嬉皮笑臉的,“要不咱們明年就把婚結了?早點結早點好,早點生小孩,到時候咱們都還年輕,小孩就大了,多好。”
朱琪雪臉一下子紅了,抄起沙發上的靠枕朝他砸過去:“誰要跟你結婚!臭不要臉。”
沈深被靠枕砸了個正著,也不躲,嘿嘿笑了兩聲:“你啊。不跟你結跟誰結?”
朱琪雪抱著靠枕,低頭抿著嘴,耳朵尖都紅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了一句:“那你過年去我家,好好表現。”
沈深一拍大腿:“放心,保證把老丈人老丈母哄得服服帖帖的。”
兩人又鬧了一會兒,最後商量好——過完年,沈深買好東西,沈爸沈媽也一塊過去朱琪雪家走一趟。兩家人坐一起吃頓飯,把婚事提上日程。
上一世的他們現在可不敢想這些。那時候兩個人異地,沈深在這邊忙得腳不沾地,朱琪雪在銀行那邊也是加班不斷,一個月見不了一面,還經常因為雞毛蒜皮的事吵架。
結婚的事提過幾次,每次說到最後就繞到一個死結上:“結了婚怎麼辦?異地怎麼解決,生了孩子誰帶?買房子買在哪,誰去誰的城市等等?”
但現在不一樣了。沈深的工資加上年終獎,一年到手小十萬,在林城算得上高收入。朱琪雪在銀行上班,工作穩定,福利也不差,主要是是不異地了。
兩個人加起來,在2006年的林城,足夠體體面面地過日子了。更重要的是,沈深在公司被重用的程度誰都看得出來——業務的核心骨幹,徐磊和趙遠都記住了他的名字,前途一片光明。
“而且就算長遠以後搬遷了,沈深自己感覺也有能力解決這些問題了”。
上一世的沈深和朱琪雪,其實也是幾年後才修成正果的。不是感情不好,是生活太難。異地那幾年磨掉了太多耐心,結了婚又操心孩子的事,一步一個坎,走得很慢。但現在,這條路上的坎被沈深從加入長遠開始一腳一腳給踢開了。
長遠,這個在林城悄悄崛起的巨無霸,正在悄無聲息地改變著很多人的命運。有人因為它拿到了人生第一筆像樣的年終獎,有人因為它敢提前好幾年跟喜歡的人說“我們結婚吧”。
有人因為它從生活費都沒有的在校生變成了一個一家人的頂樑柱。
。好更得變遠長為因在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