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爸提前帶趙野騎車趕回了家,剛進院子就衝趙野擺手:“小野,趕緊挨家挨戶跑一趟,喊大夥兒都來家裡領東西!”
喊完他又掏出手機,撥通了村裡幾個相熟的電話,特意把嗓門拔得老高:“大黑牛!他二舅!別擱家裡忙活了,趕緊帶人來我家一趟!遠子帶了不少東西,一家一份,都過來領!”
電話那頭的人先是一愣,隨後連連答應,掛了電話就往沒電話的人家跑,挨家挨戶敲門招呼。
村裡頓時炸開了鍋。村民們一頭霧水,三三兩兩湊在村道上議論:“老趙家這是買啥好東西了?還讓咱挨個去領?”
“估計就是點小玩意兒吧,一人發個臉盆毛巾啥的。”有人篤定地說。
大夥兒也沒當回事,只當是趙遠賺了錢,給鄉親們發點日用物件。而且吃完飯了,恰巧要去遊玩,溜達著就往趙家走,心裡盤算著湊湊熱鬧,也看看老趙家如今的光景。
等走到趙家門口的壩子邊,周圍已經圍了不少鄉親。一個個紙箱摞得老高,有人眼尖瞅見了露出的茅臺、中華包裝,忍不住湊上前打量。
“這啥酒啥煙啊?看著包裝就金貴。”
有在外打過工、見過世面的叔伯眯著眼瞅了瞅,咂咂嘴:“這都認不出?茅臺,中華!咱這邊最硬的菸酒,頂好的東西。知道多少錢不?”
見一圈人都搖頭,他伸出兩根手指:“煙幾百塊一條,酒幾百塊一瓶,都是論克算錢的玩意兒。”
“乖乖!”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吸氣聲,“這哪是抽菸喝酒,這是燒錢啊!”
眾人看著堆得小山似的禮品,心裡都犯嘀咕。沒人敢想這些是分給鄉親的,只當是趙遠帶回來走親戚、撐場面的——這麼金貴的東西,哪能隨便送人。
趙爸搬了幾條長凳出來,又抱出兩袋瓜子花生往石桌上一倒,招呼著大家:“都坐都坐,歇會兒等趙遠回來,嗑點瓜子。”
村裡人也不客氣,蹲的蹲、坐的坐,東拉西扯地嘮嗑。
大人聊莊稼聊收成,小孩追著跑鬧,前前後後聚了一百多口人,當然還是有不少人沒有來,這一百多人很多是拖家帶口的。
好在趙家院壩寬,連著旁邊鄰居家的曬穀場,再多人也容得下。
正嘮著,就聽見坡下趙野扯著嗓子喊:“我哥回來了!哥回來了!”
所有人都站起身往路口望。就見一輛馬車慢悠悠走上來,趙遠坐在車轅上,身後還跟著幾個面生的年輕人,穿著整齊利落,看著就不像村裡人。
“趙遠旁邊那幾個是啥人?朋友?看著不像啊。”有人小聲嘀咕。
剛才幫著卸東西的二伯接話:“啥朋友,那是人家趙遠的秘書、司機,還有保鏢!城裡大老闆出門,都帶這些人。”
又有人湊過來神神秘秘地說:“你們知道人家開回來幾輛車不?三輛!最前頭那輛越野,聽說值一百多萬!”
“一百多萬?吹牛吧?啥車能值那麼多錢?”旁邊人立馬露出不信的神色。
“騙你幹啥?老二跟我一起去鎮上接的貨,親眼見的!”被點名的老二在旁邊狠狠點頭,一臉篤定。
眾人頓時沒了聲,齊刷刷看向馬車上的趙遠,眼神里全是震驚。一百多萬的車,擱村裡能蓋十幾棟新瓦房,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趙遠坐在車轅上,迎著一道道目光,半點不怯場。車剛停穩,他就利落地跳下來,拍了拍褲腿上的浮土,臉上帶著隨和的笑,先朝最前排的長輩們點頭招呼:“二伯,李叔,都在呢。”
秘書賀今朝和兩個保鏢也緊跟著下來,懷裡抱著好幾條軟中華,寸步不離跟在身後。賀今朝拆開一條煙遞過來,趙遠接過,親手給面前的長輩遞煙 —— 不是一根,是一整包。
“二伯,抽包煙。”
“李叔,您也來一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