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冬坐在返程的車裡,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趙遠開出的條件。
輾轉反側回到京冬辦公樓樓下,他都沒完全拿定主意。
一進公司,他就把幾個核心合夥人叫進了會議室,把今天見面的情況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會議室裡瞬間炸了鍋。
“1300萬美元?!”負責財務的副總眼睛都瞪圓了,“他真說只做財務投資,不派董事、不插手經營?投票權還全委託給你?”
“條件是真優厚,可40%的股份也太多了。”有人皺著眉搖頭,“第一輪就稀釋這麼多,後面再融幾輪,公司手裡的股份就沒多少了。”
“可咱們現在的情況,還有的選嗎?”另一個人嘆了口氣,“安彩那邊催著撤資,供應商的款要結,倉庫租金、人員工資哪樣不要錢?再找不到錢,下個月都撐不過去。
別的投資方要麼壓價壓到骨頭裡,要麼就想派團隊過來奪權,跟長遠這條件比,根本沒法看。”
“而且長遠是國內頂流的網際網路公司,有這層背書,咱們以後對接資源、應對競爭都硬氣。這種投資商,放眼國內都找不到第二家。”
眾人七嘴八舌,爭論不休,最後都看向了主位上的劉強冬。
劉強冬手指敲著桌面,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開口:“股份稀釋是事實,但咱們得算明白賬。”
他抬起頭,眼神很亮:“第一,1300萬美元,不光能填上安彩撤資的窟窿,還能直接啟動自建倉儲的計劃。再
等下去,電商的風口就過去了,等陶寶把市場佔完,咱們再想建物流就晚了。”
“第二,投票權全委託給我,公司的控制權還在咱們手裡。他只出錢不管事,這比那些拿著錢就想當爹的資本,強一百倍。”
“第三,易付通獨家接入,手續費比銀行通道低,而且不用競爭對手的支付寶。咱們現在每月交易額幾百萬,光這一項,一年就能省幾十萬,以後規模大了,省得更多。”
第四..
他頓了頓,一錘定音:“這條件,市面上找不到第二家。”
可話鋒一轉,他還是搖了頭:“但 40% 的佔股還是太高了,不行,得再談。”
接下來的幾天,雙方又來回拉扯了兩輪。劉強冬咬死了不肯鬆口到 40%,長遠這邊也據理力爭。
最終各退一步,敲定了最終方案:長遠集團出資 1200 萬美元,按 2006 年匯率折算約合九千六百萬人民幣,佔京東 36% 的股份。
訊息傳回來,趙遠點點頭,直接同意了。
在他看來,這筆賬怎麼算都穩賺不賠。
單是對易付通的拉動,就已經值回大半投資 —— 京東主打 3C 數碼 B2C,客單價高、交易鏈路規範,剛好補上易付通目前缺失的大額電商支付場景,讓易付通徹底走出只服務自家專案的舒適圈。
一來能沉澱真實的對公交易流水,為後續申請全國性支付牌照攢足硬指標;
二來能借著京冬的訂單打磨大額支付風控體系,積累3C品類的使用者支付資料,日後跟支負寶在電商支付賽道正面競爭時,也能多一塊核心陣地。
等以後長遠自己的電商業務鋪開,易付通早已跑通了成熟的B2C支付方案,直接就能複用。
至於1200萬美元這點錢,對長遠集團的現金流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他心裡清楚,這可是後世的京冬,等日後上市,這筆投資翻幾十上百倍都是打底的。
京冬團隊那邊得知最終結果,更是全員振奮。這筆錢不光是救命錢,徹底填上安彩撤資的窟窿,把3C庫存鋪足、盤活現金流,更意味著他們正式抱上了長遠集團這條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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