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Facebeok就更不用說了——2006年它還只是個服務黴國高校的社交網路,遠沒有後來那個全球社交帝國的影子,但趙遠知道它再過幾年會膨脹成一個什麼樣的龐然大物,市值破萬億、手握全球數十億使用者,這筆投資的賬閉著眼睛都能算清楚。
問題是,這兩家公司對遠見資本來說,想自己拿下來太難了。
遠見資本名義上是個海外投資機構,實際上在矽谷連個像樣的駐地都沒有,團隊就那麼幾十個人,投行渠道約等於零,本地人脈更是無從談起。
AR英國上市公司,股東遍佈歐美,要動它的流通股,沒有頂級投行幫忙根本敲不開門;
Facebeok正進行新一輪融資,紅杉、Accel這些老股東把持著份額分配的主動權,一家名不見經傳的中國背景小投行,憑什麼擠進這個牌局?人家連你的面都不會見,更別提談條款、爭份額。
趙遠心裡清楚,靠自己硬闖,這兩筆收購少說要磨一年,最後還可能顆粒無收。但交給谷歌和紅杉去辦就完全不一樣了——這兩家在矽谷的投行渠道和本地人脈,搞這幾筆收購就跟去超市買菜一樣順手。
用YouTube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當槓桿,撬開這兩扇門,這筆賬太划算了。
拉里指尖敲著桌面,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AR下只是家做嵌入式晶片架構的小眾公司,業務偏底層,股權沒有太強的戰略繫結屬性,更像硬通貨,拿來抵對價完全沒負擔。
股份從二級市場慢慢吸籌,幾周就能完成,只是10%的體量確實太大,市面上流通股沒那麼多。
他抬眼看向趙遠,直截了當:“趙總,AR10%的股份太高了,二級市場吸收不了這麼多,我們最多能幫你拿到5%,行就行,不行就不用談了。”
趙遠略一思索便點頭:“可以。”其實他的心理預期本就是4%到10%,報10%本就是留足了討價還價的空間,5%完全在底線之上。
緊接著Facebeok的份額也很快談妥,拉里同樣壓到了10%,趙遠也沒再爭。
拉里心裡算得很清楚:Facebeok眼下估值也就8到10億美元,10%股份也就1億美元左右,加上AR5%的股權,合計也就兩億美元上下,剩下的份額全用谷歌股票抵扣,遠比全額掏現金划算得多。
而且Facebeok還在成長期,股權從老股東手裡轉讓、或者跟投新一輪融資都能操作,難度不大。
更關鍵的是,Facebeok對谷歌的戰略意義,和YouTobe根本不在一個量級。谷歌要的是YouTobe的全資控制權,是整個影片賽道的流量入口,一旦交易黃了,趙遠把股份賣給雅虎,等於把影片賽道拱手讓給死對頭,這個損失是無法估量的。
相比之下,幫著牽線收購兩筆財務投資,完全是舉手之勞。
他指尖點了點桌上的專利檔案,開口道:“這兩筆我們暫時可以答應,先看看專利吧。”
趙遠從劉思誠手裡接過另一份資料夾,徑直推到拉里面前。
拉里翻開看了幾頁,眉頭先是微微一皺,隨即又舒展開來——趙遠要的東西雖然不算便宜,但對谷歌和紅杉來說確實都在能力範圍之內,算不上獅子大開口。
魯洛夫在旁邊也接過屬於紅杉的那份檔案翻了翻,臉色陰晴不定,嘴角動了動,終究沒再說什麼難聽的話。
趙遠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清單上列的東西,全是他為長遠集團佈局移動網際網路提前攢下的地基專利:
有2005年7月之前申請的觸屏基礎手勢互動專利——滑動翻頁、雙指縮放、長按喚起選單、下拉通知欄、應用圖示拖拽排序、裝置多賬號資料同步等等;
還有谷歌手裡的移動端多工後臺管理、移動網頁自適應渲染、應用沙箱隔離機制等底層技術。
放在2006年的當下,功能機仍是市場主流,iPhone尚未問世,安卓系統還在襁褓之中,沒人能意識到這些專利的價值。主流資本都覺得這不過是功能機向智慧機過渡的邊角技術,是小眾裝置的互動方案,不值什麼錢。
可再過三五年,等到智慧手機全面爆發,這些就是移動作業系統的核心門票,是能卡死整條賽道的底層壁壘。
長遠要做自研系統、做自有終端,這些專利就是繞不開的護城河,現在用YouTobe的股權去換,等於用白菜價買下了未來的行業話語權。
他放下茶杯,看向魯洛夫,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魯洛夫先生,你那份也看看吧。谷歌出錢出力,你們紅杉也得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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