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王玉敷衍地應著。
“我先回去了,你進去跟你朋友打聲招呼也早點回家,別玩太晚。”王行長囑咐了一句,便上車離開了。
王玉慢悠悠踱回朋友的包廂。一屋子人還在鬧鬨鬨地喝酒吹牛,李明宇坐在主位上,正眉飛色舞地講著家裡新接的市政工程,看見她進來,立刻停下話頭:“小玉,你可算來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王玉沒接他的話,徑直坐到閨蜜身邊,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興奮勁兒。
閨蜜湊過來小聲問:“你去哪了呀?這麼久,打電話也不接。”
“你猜我剛才見著誰了?”王玉壓著聲音,語氣裡藏不住的得意。
“誰啊?”
“你偶像。就是我們下午打電話剛說的那個。”
“我偶像?”閨蜜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捂住嘴差點叫出聲,“趙遠?!你別吹牛了,人家那麼大的老闆,怎麼可能讓你碰見?”
“真的是他!”王玉用力點頭,“我爸今晚跟他談合作,特意帶我去見世面。我騙你幹嘛。”
閨蜜瞬間捂住嘴,引得滿桌人都看過來。她連忙壓低聲音,又羨慕又遺憾:“我的天!你怎麼不叫我啊!我就想親眼看看真人是什麼樣的,平時聽我爸他們吹得神乎其神的,啊啊啊我虧大了!”
“真的特別有氣場,長得也帥,往那兒一站,我爸和馬副市長都跟著客氣。”王玉繪聲繪色地描述,“就是那種……真正做大事的人的感覺,你懂吧?”
閨蜜聽得眼睛都直了,一個勁地拍大腿說可惜。
滿桌人也都聽傻了。
他們這群二代在鵬城也算有頭有臉,可趙遠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另一個世界的人物,只活在財經新聞和父輩的酒桌談話裡。誰也沒想到,王玉今晚竟然真的見到了本人。
李明宇坐在對面,聽著幾個女生圍著趙遠花痴,臉上的笑一點點掛不住了,心裡酸溜溜的。可酸歸酸,他也不得不承認,趙遠那種級別的人,根本不是他能比的。
他在心裡自我安慰:“王行長再怎麼賞識,也不可能把女兒嫁給趙遠吧?人家二十多歲就坐擁百億身家,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眼界高得很,未必看得上銀行行長的女兒。再說兩人根本不是一個圈子的,見一面而已,也說明不了什麼。”
可即便這麼想,他心裡還是堵得慌,原本吹噓的話也說不下去了,端起酒杯悶頭喝酒,整個人都蔫了半截。
王玉坐了沒十分鐘,就覺得沒什麼意思。
見過了真正站在頂峰的人,再看這群人圍著一點家世、一點小生意吹牛攀比,只覺得聒噪又幼稚。她跟眾人打了聲招呼,便提前離開了。
另一邊,趙遠早就把王玉這個小插曲拋到了腦後,甚至連對方長什麼樣都有些模糊了。
他滿腦子都是易付通的困局。
建行總行直連通道的路被排他協議堵死,國內支付介面的推進註定要慢一步,只能先靠招行、深發展、郵儲這類銀行一家家分行慢慢啃。
可支付業務不等人,不止國內要鋪開,海外市場的佈局也得跟上。
他靠在車後座上,指尖輕輕敲著膝蓋,心裡已經有了清晰的盤算:“國內難啃,就先從海外下手。找各國當地還沒發展起來的本土支付初創企業,先投資,先把海外支付的架子搭起來。”
畢竟支付從來不是單一業務,它是未來移動生態的底層入口,直接關係到他謀劃已久的作業系統戰略。
這條路難是難,但必須走通。
他抬眼看向窗外掠過的霓虹,眼神沉靜而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