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子月？”她接起電話，緊繃了整月的神經稍稍鬆弛，語氣也輕快了幾分。
“姐！”吳子月的聲音隔著聽筒都透著雀躍，“你這段時間都在鵬城吧？沒出差跑專案吧？”
“剛忙完一個大專案，近期應該都守在總部，怎麼了？”吳子娟有些詫異。
“那太棒了！”吳子月笑得開懷，“周凱他們寢室幾個要去鵬城玩，說要找你們趙總聚聚，我跟著一起蹭玩！等我到了鵬城，你得請我吃好吃的，帶我逛遍全城，儘儘地主之誼啊！”
“你們要來？”吳子娟眼睛一亮，“行啊，隨時來，吃住玩姐全包，保準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又扯了幾句大致行程和想吃的館子，兩人才掛了電話。
螢幕暗下去，吳子娟望著窗外流動的晚班車燈，心裡泛起一點說不清的羨慕。
在長遠待得越久，就越能感知到這家公司的潛力有多驚人，也越清楚“趙遠”這兩個字的分量。
明明比她們還低幾屆，是正兒八經的學弟，可如今誰還敢真把他當普通學弟看待？他是長遠集團一言九鼎的掌舵人，手裡攥著網際網路、智慧手機、作業系統好幾條潛力無窮的賽道，公司上下幾千號人，見了他誰不是恭恭敬敬，連大聲說話都要掂量三分。
周凱他們倒好，還能像唸書時一樣，隨口就喊他出來聚會。這份不帶半分功利的同窗情誼，不知道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她笑了笑，甩開這點細碎的思緒。自己一個人在鵬城打拼，親戚朋友都不在身邊，妹妹能來住幾天，屋裡也能添點人氣，有人說說話，已經很高興了。
況且也沒什麼好羨慕的。投資部在長遠的待遇本就拔尖，工資和績效全和投資收益深度繫結，到現在為止她們部門已經投出了不少專案。
有些專案看著暫時折戟沉沙，但更多的都藏著巨大潛力，比如京東，再比如眼前的完美時空。所有人都在等著完美時空上市敲鐘的那天——專案一炮而紅，她們的年終獎金，還不知道能翻上多少倍。
........
鵬城市政府，市長辦公室。
鵬城市市長宋星河伏案處理完最後一份產業扶持檔案，指尖揉了揉眉心，目光重新落回桌頭那份《紅星深遠天樞OS技術與產業分析報告》上。報告不算厚，卻被他翻得頁角微卷，關鍵段落都用藍黑鋼筆重重畫了橫線，空白處還寫著幾行細密的批註。
他抬手按了內線電話，張秘書快步走了進來。
“你看看我近期的行程，幫我對接一下紅星深遠，約一下長遠的趙遠。”宋星河指尖輕輕點了點那份報告，“我抽時間過去實地考察一趟，看看這套自主作業系統的真實進展。”
張秘書面露難色，翻開手裡的行程表快速掃了一眼：“市長，這周和下週的行程都排滿了，還有三家重點製造企業、兩家科創園區的考察都是早就約定好的……”
“都推掉吧。”宋星河語氣很乾脆，沒有半分猶豫，“其他企業的考察全部往後順延，優先安排紅星深遠。”
能坐到計劃單列市市長的位置，他的眼光自然毒辣。
這段時間全網都在吵長遠和蘋果誰抄誰、未來是功能機還是智慧機的天下，吵作業系統到底有沒有自主研發的必要，他關注的卻從來不是這點口舌之爭——他盯著的，是網友們討論的這套自主作業系統背後沉甸甸的戰略分量。
宋星河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連片的科創園區，輕輕嘆了口氣：“你再去調一下長遠手機和紅星深遠的詳細運營資料過來。光看釋出會和紙面報告沒用，還是得去現場看真機、看研發團隊、看落地進度、看看能否跟釋出會那麼驚世駭俗。”
他轉過身，語氣鄭重了幾分：“真要是成熟可用的東西，市裡的政策、資源、場地，都得往這邊傾斜。這種級別的專案，搶一步，就領先一個時代。你再約工信局、科技局、發改委的一把手，跟我一起去。”
張秘書點點頭，立刻記下：“好的市長，我馬上對接，敲定時間第一時間跟您彙報。”
張秘書出門後，立刻開始挨個通知。先打給工信局、科技局、發改委三位一把手，電話裡客客氣氣講明事由。幾位局長手頭都壓著急事，卻無一例外滿口應下。
掛了電話，幾人心裡都有些疑惑——紅星深遠的名字最近確實在網上炒得熱，但說到底就是家做手機系統的民營企業，怎麼值得市長親自帶隊。
還讓三個局的一把手同行？可疑惑歸疑惑，這是市長的直接指令，再重要的事也得往後推，官場之上的輕重分寸，沒人拎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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