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靜報出“長遠集團”的名頭，點明是集團內部員工團建，邀請薛之慊會同臺演出，並且直接開出50萬稅後出場費的條件後，電話那頭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客氣裡裹著藏不住的熱絡。
“劉小姐您稍等，我這邊馬上跟團隊協調，一定儘量把檔期騰出來。”梁靜如經紀人素畫笑著連忙補了一句，“長遠的活動，我們肯定願意配合，您放心。”
掛了劉靜的電話，素畫臉上的客套笑意立刻收得乾淨，換成了十足的鄭重。她攥著手機轉身就往排練室走，推門進去時。
梁靜如正戴著監聽耳機站在立麥前練歌，暖黃的舞臺燈落在她肩頭，旁邊的琴師指尖還在琴鍵上慢慢淌著前奏，房間裡裹著一層柔軟的音樂氛圍。
“靜茹，先停一下。”素畫抬手示意琴師稍等，走到梁靜如身邊。
梁靜如摘下耳機，鬢角帶著點薄汗，臉上帶著幾分疑惑：“怎麼了華姐？是後天的商演出問題了嗎？”
“剛接到個內地的邀約，長遠文娛那邊來的，想請你三天後去鵬城參加一場內部團建，唱三首歌，其中有一首是他們公司提供的原創作品。”素畫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開門見山。
梁靜如愣了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麥克風支架：“長遠文娛？有點耳熟，一下子想不起來是哪家。後天我們不是定了蘇南的商演嗎？檔期擠得過來嗎？還有他們提供的歌，版權怎麼算？我得提前拿到De排練吧？”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語氣裡帶著職業歌手慣有的謹慎——臨時接活動、換新歌最考驗狀態，萬一現場發揮不穩，砸的是自己攢了多年的口碑。
素畫笑了笑，也不意外她的反應。這一年梁靜如港臺內地巡演連軸轉，心思都撲在音樂和既定行程上，對內地方興未艾的網際網路公司本就不熟悉。
更何況長遠文娛向來低調，參投影視劇、囤音樂版權都不聲不響，很少在藝人圈造勢，除了捧紅了薛之慊，其餘動作都藏在水面下，也就導演和投資人的小圈子裡清楚它的分量。
“這家公司你沒聽過很正常，他們不怎麼做藝人經紀，核心靠影視投資和音樂版權運營，現在業內已經把它和華誼、橙天並列為民營三大娛樂公司了。”
“爆火的《武林外傳》《瘋狂的石頭》等等，他們都是主投方。你常在港臺跑，對內地這邊的新公司不熟也正常。”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幾分，點出最關鍵的資訊：“重點不是文娛公司，是它的母公司——長遠集團。你平時手機裡用的智慧輸入法，還有現在年輕人都在玩的《穿越火線》、社交網，全是他們家的產品。”
“說是國內頂流的網際網路巨頭一點都不誇張，能量大得很。”
“是那個長遠？”梁靜如眼睛微微睜大，這下是真的意外了。
她雖不怎麼關注網際網路行業，但長遠輸入法、長遠社交網還有幾款火遍兩岸的遊戲，她早有耳聞，身邊的工作人員也常聊起。
只是她從沒想過，這樣體量的網際網路巨頭居然有自己的娛樂公司，還會主動找上門請她唱歌。
“不然我怎麼會特意過來打斷你排練。”素畫點點頭，語氣很篤定，“蘇南那場商演我打算推掉，哪怕咱們自己承擔違約金也沒關係。”
“能跟長遠這種級別的集團搭上關係，比跑十場普通商演都有用。圈子裡多少人擠破頭想攀這種資源，咱們送上門的機會不能錯過。”
梁靜如沉吟了幾秒，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可是他們說要唱一首他們提供的歌，萬一歌的質量不行，或者風格和我不搭，現場那麼多員工，難免有人拍照錄像，傳出去對口碑也有影響……”
她出道多年，最是愛惜自己的羽毛，哪怕是不對外公開的內部活動，也不想砸了“情歌天后”的招牌。
“這點我也問過了，歌是他們公司自己的音樂團隊做的。薛之慊那張爆火的《認真的雪》你知道吧？就是他們團隊全程操盤的。”
素畫安撫道，“歌的質量肯定差不到那去，到時候我們提前拿到De和歌譜，你先聽，不合適咱們再跟對方溝通調整。”
“再說人家出手也大方，出場費直接開了50萬稅後，比你平時25萬的商演價翻了一倍還多，說就是圖個員工開心。不愧是網際網路巨頭，手筆確實不一樣。”
聽到《認真的雪》出自這家團隊，梁靜如心裡的顧慮先消了大半。
那張專輯火遍大江南北，她坐車時也聽過好幾次，詞曲細膩，製作精良，確實是上乘的作品。能做出這種爆款的團隊，拿出來的新歌不至於太差，但她也沒有報很重的期待，一般就好，不要毀了她的名聲。
“行吧。”她輕輕點頭，應了下來，其實內心還是有點不想去，但是沒有辦法，在娛樂圈混，你就得跟資本打好關係，而且這不一般的資本啊，不能不給面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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