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早有網友梳理過長遠集團的控股版圖，從網際網路輸入法、社交網、遊戲，到智慧手機、自主作業系統，再到地產、文娛、晶片設計，賽道鋪得極廣，每一塊都做得有聲有色，完全不是普通網際網路公司的路子，看得出志向極大。
而這次要去的紅星深遠，就是旗下做自主手機作業系統的公司，成立才一年多，網上的初步估值就有四十多億人民幣。
她默默算了算，自己簽約的相信音樂，整體估值也就1.1億人民幣左右，人家一家成立一年多的子公司，估值就是自己公司的幾十倍。
這種懸殊的體量差距，實實在在擺在眼前，讓梁靜如心裡越發掂量出這場內部活動的分量，也不由得期待了一下那首還沒有聽過的原創作品。
第二天上午，梁靜如的團隊就收到了長遠文娛發來的郵件，附件裡是排版工整的列印歌譜，還有一版簡單幹淨的鋼琴De，檔名清清楚楚寫著歌名：《會呼吸的痛》。
彼時她剛剛結束一整個上午高強度的彩排，渾身帶著排練過後的疲憊，正坐在酒店休息室的沙發上喝水休整。
素畫拿著筆記型電腦走過來，把裝置輕輕推到她面前，遞上一副封閉式耳機。 “歌發過來了，你聽聽看。我剛剛簡單掃了一遍歌詞，文字寫得很細膩，調性也很貼合你的演唱風格。”
梁靜如點點頭，接過耳機戴在頭上，指尖點下播放鍵。 最開始她心裡還帶著幾分審視的心態，圈內臨時邀約的定製曲目參差不齊，她已經做好了作品質量平平的心理準備。
指尖輕輕搭在玻璃杯沿，跟著緩緩流淌出來的鋼琴前奏，無意識地輕輕打節拍。
可鋼琴前奏落定，第一句副歌“想念是會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順著耳機緩緩流淌出來，她搭在杯沿的指尖猛地頓住，整個人都微微一僵。 旋律並不花哨，沒有炫技的轉音，也沒有刻意堆砌的高音，卻像一根根細密的軟針，輕輕扎進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歌詞描摹的全是戀人分開之後，日常生活裡細碎又揮之不去的遺憾，情緒剋制，卻句句戳心，完全就是她最擅長演繹的抒情路子。就連歌曲換氣的節點、情緒層層遞進的節奏，彷彿都專門為她獨特的聲線量身定做一般。
整首歌完整聽完，梁靜如遲遲沒有摘下耳機，沉默幾秒，又伸手點下重播，安安靜靜把整首歌再完整聽了第二遍。
“怎麼樣？”素畫見她久久沒有出聲，等到她摘下耳機，才開口詢問。
梁靜如眼底還殘留著聽歌帶來的驚豔感，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寫得太好了，太棒了啊，這是誰寫的啊？質量非常高，不管是旋律還是歌詞，都太戳人了啊。”
“我本來還擔心只是一首湊數的活動定製作品，沒想到質量這麼高，完全是專輯主打歌的水準，甚至比我手裡很多專輯主打還要出彩。”
她拿起打印出來的紙質歌譜，一頁頁反覆翻看，越看越是喜愛，心底止不住冒出念頭，如果這首歌完完全全屬於自己該有多好。
她抬眼望向身旁的素畫，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迫切：“華姐，你能不能幫我跟長遠文娛那邊問問，這首歌的獨家演唱權，我們能不能買下來？我覺得這首歌如果收進我的下一張專輯，絕對可以大火，很有可能會成為我的一首代表作。”
素畫聽完，眉頭直接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一抹為難的神色：“靜茹，這件事恐怕很難辦成。長遠文娛和市面上大多數娛樂公司不一樣，他們本身就是靠版權、內容運營立足，一直還在四處收購外界的音樂版權，這樣的公司，幾乎不會向外出讓手裡核心優質詞曲。”
“而且你看薛之謙那張爆火的專輯，優質作品基本全部留給自家簽約藝人或者其他用途，對外流出的歌曲本就少得可憐。像這種等級的精品，人家很大機率是要留著給自己內部專案使用。”
“我知道難度很大，但是這首歌實在太適合我了。”梁靜如語氣懇切，不願就這樣放棄，“你就幫忙試著問一問行不行？就算報價高一點也沒關係，我們願意給到市場的最高價。就只是問問，對方拒絕我們也沒有損失。”
在樂壇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能真正一擊擊中自己內心的作品並不多見。《會呼吸的痛》各方面都完美適配自己，僅僅只是在團建現場演唱一次，之後就和自己再無瓜葛，想到這裡，她滿心都是可惜。
素畫十分理解一名歌手遇到天賜好歌時的執念，拗不過她的請求，只能無奈嘆氣：“行，我幫你去跟對方提一提。不過我提前跟你打好預防針，希望很渺茫，你不要抱太高的期待。”
素畫撥通了劉靜的電話，把梁靜如想要購買歌曲獨家演唱權的訴求完整表述出來。電話那頭的劉靜先是客氣地笑了笑，聽完訴求之後，語氣委婉，但態度十分堅決，沒有半分迴旋餘地。
““素畫姐，實在不好意思。這首歌屬於我們公司重點儲備的核心作品，版權是絕對不會對外出售的。這次邀請靜茹姐演唱，僅僅只有本次現場演出這一次合作。”
“這首歌正式版本後續如何處置，我們公司內部已經有完整規劃。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們自己的內容業務，也需要留存這類重量級的詞曲資產。”
結果和素畫預料的一模一樣，她沒有過多糾纏，簡單客套幾句便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樣？”梁靜如立刻抬眼望過來，眼神里面帶著一絲微弱的期盼。 素畫輕輕搖了搖頭：“被回絕了。對方明確說版權不賣，這是重點儲備專案，後續自有安排。跟我之前猜測的一樣，他們根本不差賣歌的這筆收入。”
梁靜如臉上瞬間浮現出明顯的失落，指尖反覆摩挲手中的歌譜，低聲喃喃：“也是，這麼好的作品，換做任何人，都不會輕易往外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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