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紙巾,周京樾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水,嗓調悠緩:“但她還年輕,精氣神足得很,暫時不需要我在國內養老。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儘快接手家裡的資產,漸漸轉移企業重心。”
他知道,徐姿不想回國,她在國內沒有牽掛,還會徒增枷鎖。
周京樾同樣,除了姜芹,其他的,他都能無所謂。
這兩年,他和陸應淮合作建立了家微電子公司,業務順利,勢頭正盛。而周氏,在周建昌病重階段,一直是由董事會共同推舉的一名董事代理履行職務。
等他回國,才能漸漸接任。
做下以後定居國外的打算,就註定周京樾下面幾年要兩國奔波,才能奠定後半生的安穩。
徐姿覺得他這樣太累,就算自己想留在國外,也不支援他這個計劃。
但周京樾鐵了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們一生中大部分的重要日子,都在這裡,我不覺得有哪個地方比這裡更合適留下。”
突然,徐姿語塞,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回去路上,哭得有點傷神的徐姿頭靠著座椅,腦子昏昏沉沉,意識處於半夢半醒之間。
到家,她只想洗澡睡覺。
周京樾不困,但擔心她胡思亂想。洗澡後,他穿上睡衣躺到她身後,手臂虛攏著她腰身,存在感不容忽視。
莫名的,徐姿躺在溫軟床上,睏意全無。
她閉著眼睛,纖長眼睫止不住顫動,聲線低沉:“你討厭過我嗎?”
周京樾也閉眼,身心放鬆,應聲時語調淡淡的:“嗯,有很長一段時間。”
“……”
換以前,徐姿肯定奓毛。但今天不是,她心態平和,唇角緩緩勾起,順著他的回答繼續問:“那你是什麼時候不討厭我的?”
回想幾年前的事,周京樾記得很清楚,突然把她的腰圈得更緊,滾燙的氣息壓在她耳後:“在你撩撥其他男人的時候,我發現,我很生氣。那種只屬於我的美味,正在被外人侵略。”
“……”
色慾當前,徐姿自己也這樣。
嘁了一聲,她臉上的笑久久沒有淡去,自誇道:“我就知道,我這麼漂亮,不該失手。”
剛見面那會兒,周京樾表現得很討厭她,和她說話都不願意。要不是周建昌三番兩次撮合,她和周京樾很難破冰,連直接接觸的機會都罕見。
得虧她臉皮厚,不然結果真是難說。
這個話題告一段落,兩人都沒說話,房間空寂起來,靜得突兀。
被他的肌肉硌得不舒服,徐姿在她懷裡調整一下姿勢。面對面,她輕輕掀起眼睫,語氣輕而試探:“除夕那次,我回周家,你在車上……那樣對我,什麼心理?”
那是她驚恐面對的一幕,他太兇了,讓她下車腿軟得摔倒,回酒店休息好久。
周京樾一直難忘自己那次暴行,猶如豎在他心頭的一根刺,時刻提醒他,曾經對她的傷害。那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受害者,明知不該理她,還是一時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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