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裹挾著指甲蓋大小的雪片,刀子般在葫蘆口外圍呼嘯。
車隊的鋼鐵圓陣中央,篝火被風吹得忽明忽暗。
閻解曠盤腿坐在一個泛黃的彈藥箱上,手裡那把漆黑的三稜軍刺,在粗糙的抹布下發出令人膽寒的輕響。他用大拇指指腹,輕輕刮過那三道能瞬間讓人大出血的血槽。冷冽的目光穿透火光,掃過火堆旁一張張被凍得發紫卻戰意高昂的老兵臉龐。
「孫大馬棒這群東北盲流子,真以為把路一堵,靠人多就能把咱們生吞了?」
閻解曠手腕一翻,將擦拭得雪亮的軍刺猛地插進腳下的凍土裡。
「嗡」的一聲,刀柄在風中兀自顫動。
「老子的規矩,從來沒有坐著等別人來殺的道理。」閻解曠站起身,身上的羊皮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一尊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他們想等下半夜風雪最大、咱們最困的時候動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咱們就上半夜要他們的命!」
火堆旁的老兵們沒有歡呼,只有一片拉動槍栓和拔出利刃的金屬摩擦聲。
「遠橋、剛子,你們帶一半人留守車隊。」閻解曠果斷下達指令,「藉著木材架好機槍防線,一隻蒼蠅都別放進來。」
宋遠橋用力點頭:「三爺放心,這十車貨要是丟一塊木頭,我提頭來見!」
「雷子、瘋子!」閻解曠轉頭看向兩個最嗜血的得力干將。
「在!」兩人齊刷刷站直身子,眼中閃爍著猶如惡狼般的兇光。
「帶三十個手腳最利索的兄弟,換上白披風,拿上軍刺和開山刀跟我摸出去。」閻解曠拔出地上的軍刺,反握在手中,「今晚不留活口,全給老子放血!」
晚上十點,長白山的暴風雪如同發了狂的巨獸。鋪天蓋地的大雪不僅徹底掩蓋了視線,更完美吞噬了一切可能暴露的腳步聲。
閻解曠領著三十名渾身裹在白布裡的敢死隊,悄無聲息地翻出了葫蘆口的防禦圈。他們就像是一群沒有實體的雪夜幽靈,融進了白茫茫的林海雪原。
外圍的雪地裡,危機四伏。憑藉著前世豐富的跑山經驗,閻解曠走在最前面,精準地避開了盲流子在明處設下的幾個粗糙陷阱。什麼捕獸夾、絆馬索,在他眼裡簡直就像小孩過家家一樣可笑。
在風雪的掩護下,閻解曠打了個戰術手勢。三十名老兵迅速心領神會,呈扇形向外圍那星星點點的火把摸去。
東北這幫盲流子雖然人多勢眾,但根本沒有任何軍事素養可言。大雪天裡為了取暖,他們竟然五六個人扎堆圍著火堆,一邊烤著火,一邊往嘴裡灌著劣質的燒酒,把後背完全暴露在了黑暗的雪林中。
閻解曠如同一頭蟄伏的西伯利亞虎,悄然摸到一個暗哨的身後。那個盲流子正縮在樹後使勁搓手,凍得鼻涕直流。他甚至連回頭的時間都沒有,只覺得一股冷風襲來。
閻解曠左手猛然捂住他的口鼻,膝蓋頂住其後腰,用力向後一扳。右手的三稜軍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從其脖頸側面精準刺入。
「噗嗤」一聲悶響。
三稜軍刺那恐怖的血槽,瞬間絞斷了對方的氣管和頸動脈。盲流子的雙腿劇烈蹬踹了兩下,連半點慘叫都沒發出來。閻解曠拔出軍刺,溫熱的鮮血呈噴射狀灑在雪地上,瞬間凍結成殷紅的冰碴。
不遠處的另一邊,瘋子和雷子也得手了。
瘋子咧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雙手反握著沉重的開山刀,像一隻靈巧的夜貓子,直接從樹冠上躍入一個火堆旁。刀光閃過,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兩顆戴著狗皮帽子的腦袋直接沖天而起,脖頸處的鮮血猶如噴泉般湧出。
雷子則宛如一頭人形暴熊,悄無聲息地摸到兩個正喝酒的哨兵背後。他伸出兩隻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扣住兩人的腦袋,猛地向中間一撞,接著單手用力一擰。「咔嚓」兩聲脆響,兩個盲流子的脖子被直接扭成了詭異的角度。
短短十分鐘不到,外圍的二十多個暗哨和遊動哨,就被閻家軍的軍刺和開山刀物理超度。連一聲槍響都沒有傳出,這幫盲流子的眼睛就被徹底戳瞎了。
拔掉外圍的所有暗哨後,閻解曠帶著隊伍繼續向前推進。穿過一片茂密的紅松林,盲流子的前鋒營地赫然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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