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三輛披滿冰霜的解放重卡發出轟鳴,無情碾碎長白山外圍冰層,一路向北直奔中蘇邊境線。閻解曠坐在頭車副駕駛,羊皮大衣敞著口,嘴裡叼著大前門,目光銳利地盯著擋風玻璃。這趟邊境之行關係到他未來的超級物流線。車廂裡裝著連夜清點的五十箱六十五度紅星二鍋頭,兩根百年野山參,以及一小袋天然狗頭金。為徹底吃下黑風口的金礦,閻解曠必須拿下邊境線上黑白通吃的老毛子走私商——哈克。
臨近中午,車隊駛入地圖上未標記的廢棄林場小鎮。四周鐵絲網密佈,暗哨林立,透著肅殺。重卡剛停穩,十幾個穿蘇式軍大衣的老毛子如狼似虎地圍上來。他們清一色端著AK,槍口對準駕駛室,其中一人扛著RPG火箭筒,手指扣著扳機態度囂張。「熄火!滾下來!把手舉過頭頂!」領頭的老毛子用蹩腳中文大吼,槍托狠狠砸在車門上。雷子和剛子毫無懼色,半自動步槍瞬間上膛。後車廂二十名精銳老兵齊刷刷拉動槍栓,槍口從帆布縫隙探出。空氣中瀰漫起火藥味,劍拔弩張。
千鈞一髮之際,閻解曠一腳踹開扭曲的車門躍下。雙手插兜,吐出濃白煙圈,迎著十幾把槍口大步向前。那股從屍山血海爬出的活閻王氣場,壓得毛子們不由退步。一個刀疤臉不知死活,把AK槍管頂來。閻解曠眼神一凜,右臂猛地一抖,手背如鐵棍狠狠抽在槍管上。「啪!」AK脫手飛出砸進雪堆。刀疤臉虎口開裂哀嚎。「滾。」閻解曠冷冷吐出一字,聲如寒冬炸雷,「叫哈克出來見我。」
鎮中央最大木屋的大門被推開,一個如西伯利亞人熊般魁梧的黑影擠出。來人頂著酒糟鼻,手裡攥著半瓶劣質伏特加,正是走私大鱷老哈克。哈克灌了口酒,滿臉傲慢打量閻解曠:「又是個南邊來的倒爺?」他將空酒瓶砸碎在雪地,「毛都沒長齊也敢在我的地盤撒野?沒實力的人不配跟我說話。」他指了指身後幾個近兩米的壯漢,「你要麼跟這幾個摔跤手光膀子打一場,要麼就帶著破車滾回家吃奶!」周圍老毛子發出一陣鬨笑。
面對挑釁,閻解曠懶得廢話。他右手猛抽腰間三稜軍刺,手臂肌肉暴起狠狠一甩!「砰!」軍刺化作銀色閃電死死紮在哈克面前的橡木桶上。刀刃距哈克大腿根不到兩寸,驚得他眼皮猛跳,笑容僵住。閻解曠打了個響指:「雷子。」雷子會意跳下車,掄起大鐵錘砸碎車尾木箱,拎出一瓶只貼紅星標籤的玻璃瓶。「啪嘰!」挑飛瓶蓋,六十五度極品二鍋頭徹底敞開。刀刮般濃烈霸道的酒香瞬間炸開,醇厚酒精味夾雜糧食辛辣直鑽哈克鼻腔。
嗜酒如命的老哈克鼻子猛抽,傲慢的小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住酒瓶喉結瘋狂聳動。「給我嚐嚐!」他如餓虎撲食般搶過酒瓶仰脖猛灌。六十五度烈酒如燃燒的火線燒到胃裡,瞬間引爆全身血液。「咳咳咳……」哈克被酒勁嗆得滿臉通紅眼淚狂飆,卻興奮得猛拍大腿。這比兌水伏特加帶勁一萬倍!「烏拉!好酒!這才是男人喝的酒!」哈克徹底瘋狂連灌兩口,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南邊朋友,這酒你還有多少?」
閻解曠冷笑,掏出沉甸甸的鹿皮口袋和精緻木盒砸向哈克胸口。哈克手忙腳亂接住。口袋散開,露出黃澄澄的天然狗頭金;木盒翻開,兩根品相完美的百年野山參靜靜躺著,這可是千金難求的吊命神藥!「像這樣的酒,我有五十箱。」閻解曠冷眼看著哈克震撼扭曲的臉,「硬通貨的金子,和能救命的神藥,老子有的是。」他上前一步氣場死死壓住哈克,「現在,我配站在這裡跟你談生意了嗎?」
看著黃金神藥聞著酒香,哈克骨子裡的傲慢煙消雲散。在絕對硬實力面前,西伯利亞的驕傲連個屁都不是。他轉身一腳踹開扛RPG的手下:「滾開!都把破銅爛鐵放下!」接著他轉回頭,像頭諂媚的胖熊對閻解曠九十度鞠躬,扯著嗓子大喊:「配!太配了!閻老闆,從今天起您就是我最尊貴的達瓦里氏!快請進,咱們去地下金庫慢慢談!」在哈克引領下,閻解曠帶著手下來到隱藏在積雪山壁下的巨型地下防空洞。
壯漢轉動齒輪,厚重的防爆鉛門轟鳴開啟。巨大的地下空間瀰漫著機油和鋼鐵的冷硬味道,外圍堆滿淘汰的半新軍工裝置。最深處的景象讓閻解曠眼熱——整齊停放著一排排如鋼鐵巨獸般的嶄新機械!最新型重灌十輪大卡車,和履帶比人高的全尺寸重型挖掘機。這些重器閃爍著冰冷暴力的金屬光澤,正是閻解曠推平林海雪原開採金礦急需的利器。
哈克貪婪盯著搬進來的酒和黃金,諂媚指向鋼鐵巨獸:「閻老闆,這都是剛弄來的好貨,您看上了哪一輛?」閻解曠目光掃過機械,深吸混著機油味的冷空氣,嘴角勾起霸道冷笑。他抬起右手食指畫了個大圈,眼神燃燒著瘋狂野心:「看上一輛?小孩子才做選擇。」他猛指哈克,「這一排重卡和挖掘機,老子全要了!就看你這頭熊能不能吞下我的貨!」哈克被震得哆嗦,瞪大眼睛:「全……全要了?閻老闆,您這是要在長白山起個國中之國啊!」他剛要套近乎,防空洞深處傳來急促電臺聲。一名通訊兵連滾帶爬跑來對哈克耳語。哈克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轉為極度驚恐,扭頭看向閻解曠:「閻老闆,南邊來訊息了,省廳武裝糾察隊封鎖了104國道,帶頭的是個狠茬子,指名道姓要拔了你在這邊的堂口!你在京城到底惹了什麼通天大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