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防空洞內,空氣彷彿在閻解曠那句「全要了」的回聲中凝固了。緊接著的,是那個關於省廳糾察隊封鎖國道的重磅炸彈。
哈克滿頭是汗,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閻解曠卻只是冷笑一聲,伸手從容地撣了撣大衣上的冰霜。
「幾條雜魚設卡而已,也配叫通天大人物?」閻解曠語氣森寒,透著股混不吝的狂傲,「哈克,南邊的事我自然會用南邊的規矩擺平。現在,老子只關心眼前這些鐵疙瘩。」
老哈克狠狠嚥了口唾沫,被閻解曠這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場給鎮住了。但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珠子轉了轉,商人的精明立刻佔了上風。
他先是看了看閻解曠,又回頭望向身後那三十輛嶄新的蘇式十輪重卡,以及十臺全尺寸履帶重型挖掘機。
短暫的震驚過後,哈克那張酒糟臉漲得通紅,他連連擺手,粗啞的嗓音裡透著狡黠的算計。
「閻老闆!我最尊貴的達瓦里氏!您的口氣,簡直比西伯利亞一月份的寒風還要大!」
「這些可不是廢銅爛鐵,是正宗軍工廠剛淘汰下來的好東西,那馬力大得能拉著主戰坦克滿地跑!」哈克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您的五十箱二鍋頭,加上那點狗頭金和野山參,雖然是稀罕物,但頂多只能換走兩輛卡車!」
哈克猛地伸出兩根粗壯如胡蘿蔔的手指,眼神貪婪,卻又死死咬住心中的底線。
閻解曠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他連看都沒看哈克那兩根手指一眼。
他轉過身,衝著後頭的雷子打了個乾脆利落的手勢。
「雷子,去。把外面卡車上剩下的防水帆布,全給老子掀了。讓咱們的哈克先生好好開開眼界!」
雷子咧嘴一笑,快步跑出防空洞。不一會兒,外面就傳來了老毛子們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哈克狐疑地邁開粗壯的大腿,跟著閻解曠走出防空洞。當他站在雪地裡,看清那三輛解放重卡貨廂裡的真實面貌時,整個人像被高壓電劈中了一樣釘在原地。
除了表面那五十箱用來打掩護的高階紅星二鍋頭,底下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土特產。
那赫然是整整幾百大桶、用破舊鐵皮桶散裝的高純度劣質伏特加!旁邊還碼放著如小山般高高摞起的廉價豬肉罐頭!
實際上,這些酒是用國內極其廉價的工業食用酒精,直接兌水粗暴勾兌出的烈酒。
但在物資極度匱乏、冬天凍死無數人的遠東邊境,這些度數高達七十度、喝一口就能讓人渾身發燙的劣質烈酒,絕對是神藥!
再加上那些能提供極高熱量的高脂肪肉罐頭,這批物資在西伯利亞,簡直是比黃金還要硬一百倍的超級硬通貨!
「咕咚!」哈克狠狠嚥了一大口唾沫,雙眼瘋狂冒著綠光,連呼吸都變得像風箱一般粗重。
閻解曠踩著軍靴,大步流星走到一桶散裝烈酒前。他拔出腰間的三稜軍刺,對著鐵皮桶蓋直接狠狠一撬。
「咔嚓」一聲脆響,一股刺鼻、濃烈到能讓人流眼淚的酒精味,瞬間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周圍那群端著槍的老毛子聞到這味道,骨子裡的酒蟲瞬間被勾了起來,一個個饞得眼冒金星,口水不自覺地往下滴。
「哈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在你們這冰天雪地裡,金子不能當飯吃,更不能當衣穿。」閻解曠用衣角擦了擦軍刺的刃口。
「但我這五噸高純度烈酒,外加一千箱肉罐頭,能讓你手下這幾百號兄弟熬過整個冬天,舒舒服服地活下去!」
閻解曠軍刺猛地一揮,刀尖直指地下防空洞裡那些機械巨獸。
「十桶烈酒加二十箱罐頭,換你一輛重卡!再把狗頭金和百年野山參,全算作給你的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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