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周楠正在院子裡收拾魚獲，一抬頭，看見劉晨渾身溼透地走進來，嚇了一跳：“咋了這是？又掉海裡了？”
“船又沉了。”劉晨面無表情地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脫溼棉襖，“被魚紮了個洞。”
周楠手裡的盆“哐當”掉在地上：“又、又沉了？！這，這才幾天啊！”
“別提了。”劉晨擺擺手，鑽進裡屋換衣服，隔著門板，聲音悶悶的，“等晚上回來再跟你細說。”
換好衣服，劉晨揣上煙，又把這兩天家裡收的魚獲歸置歸置，搬上碼頭。王老三的船鑰匙就插在船上，他跳上去，把魚獲碼好，把拴在船尾的黑皮旗魚檢查了一遍，繩子牢著，那大傢伙在水裡還一甩一甩的，活得好好的。活水艙裡幾斤鮑魚也搬了上去。
“突突突”
王老三的船犁開波浪，直奔鎮上碼頭。
到了碼頭，船還沒停穩，劉晨一眼就看見了劉經理的夥計小煜正在碼頭上忙活。他站起身，朝那邊招了招手：“小煜！”
小煜一路小跑過來：“晨哥！今天…”
“兄弟，”劉晨壓低聲音，“抓緊去找劉經理！今天有個大傢伙，我兩弄不走！”
“大傢伙？多大？”
小煜好奇地伸頭往船尾一看，水裡，一個巨大的陰影被粗繩拴在船後頭，隨著波浪若隱若現，那長度，那體型…他倒吸一口涼氣，扭頭就跑：“晨哥你等著！”
一口氣跑到貨運站，小煜推開辦公室的門就上氣不接下氣：“劉哥！劉哥！晨哥，晨哥搞了一個大貨！怕是有三四米！就在碼頭拴著，黑乎乎一條，比船還長！”
劉經理正在算賬，聞言“啪”地掐滅菸頭：“多大的魚？！”
“不知道啥魚！反正老大了！”
“走！”
劉經理帶著三四個人，風風火火直奔碼頭。
到了碼頭一看，好傢伙，碼頭上已經圍得水洩不通！訊息不知怎麼就傳開了，附近的漁民、搬運工、看熱鬧的，裡三層外三層，圍著劉晨那條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讓讓！都讓讓！”劉經理擠開人堆，一邊擠一邊吆喝，“我老劉的貨！我老劉訂下的貨！看看就行了，別圍著了！”
好不容易擠到船邊，劉經理探頭往水裡一看，眼睛“唰”地直了：“好傢伙，黑旗魚！真是黑旗魚啊！”
他目測了一下那長度，嘖嘖有聲：“怕不是有兩三米長！來，搭把手，弄上來！”
三四個壯漢加上劉晨，拽繩的拽繩，抬頭的抬頭，抱尾的抱尾，“嗨喲”一聲，才把這條巨魚弄上了碼頭。巨魚躺在地上，陽光一照，深藍色的背脊泛著緞子光，那根闖了禍的長矛又長又硬，看熱鬧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驚呼。
“走走走，去貨運站過稱！”
板車推過來，那條黑皮旗魚往上一放，好傢伙，從頭到尾，一整輛板車被佔得滿滿當當，魚尾巴還拖在外頭。小煜在前面拉，幾個人在後頭推，一路引人注目地推進了貨運站。
磅秤一架，巨魚往上一抬
“二百一十五斤！”
其他魚獲、鮑魚也一一過了稱，記在賬上。
劉經理拍了拍手上的水，招呼劉晨：“走，小晨，辦公室喝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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