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筐,兩筐,五筐,十筐…
太陽越升越高,筐越撿越多,堆在灘塗上擺了一大片。等最後一筐裝滿,爺四個直起腰來一數,好傢伙,快二十筐!
“爹,”劉晨抹了把汗,看了看天色,“不撿了!去賣掉吧!活水倉裡還有五十多斤螃蟹呢,壓著時間,別死了!”
“對對對!”周長江一拍腦門,“光顧著撿,把螃蟹忘了!走走走!”
爺幾個把筐一筐一筐搬上船,周長江一推油門,鋼船直奔鎮上。
這回學乖了,沒往人多的鎮碼頭靠,直接繞到了貨運站後頭那個僻靜灣裡。劉晨上岸去喊了一聲,劉經理帶著夥計推著板車就來了。
“喲,今兒又是什麼?”
“螃蟹添了點,主貨是它”劉晨往船上一指,“血蛤!”
先過螃蟹。活水倉一開,蘭花蟹一隻只還舉鉗子吐著泡,精神得很。過完秤,五十六斤,照舊三塊一斤。
再驗血蛤。劉經理抓起一把一看,個個飽滿,泥水裡一涮,殼色鮮亮。他伸出巴掌一翻:“這玩意兒鮮是鮮,就是壓分量,又是泥貨。八毛一斤,成不?”
“成!”
二十筐抬下來,一筐一筐過秤,大秤的秤桿翹了一晌午。劉經理的算盤噼裡啪啦一通響:“統共,五百三十斤!八毛一斤,四百二十四塊!加螃蟹一百六十八,攏共五百九十二塊!”
點錢的工夫,劉晨湊了過去,壓低聲音:“劉哥,跟你打聽個事兒,有空的話,帶你家大爺到我家去一趟?”
“我岳父?”劉經理一愣,“找他幹嘛?”
“今天弄到個東西,”劉晨斟酌著詞句,“我瞧不明白,估摸著可能得大爺那樣見多識廣的人掌掌眼。”
劉經理一聽這話,立馬來了興趣,眼珠子都亮了:“什麼東西?神神秘秘的。”
“說不好,一塊木頭樣的東西,沉得很。”劉晨笑了笑,“東西就在我家擱著,隨時去都行。”
“成!”劉經理痛快地一拍大腿,“我回頭就聯絡我岳父,看他哪天有空,我領他上你那兒掌掌眼去!”
道了別,爺幾個揣著錢,開船回狍子島。
到家後,四個人搭著手,把那塊黑黢黢的“煤炭”抬進了屋,靠牆根放好。劉龍一邊拍手上的黑灰一邊納悶,撓著頭問:“晨子,不對啊,不是說搬回來燒火的嗎?咋還供屋裡了?”
“燒火?”劉晨斜他一眼,“這麼沉的柴火,你燒得動嗎?先放著。”
劉龍嘟囔了兩句,也沒再多問。
堂屋裡,劉晨把錢遞給周楠,笑道:“今天賣了五百九十二,夠個油錢,還能剩點。”
周楠接過錢,眉眼彎彎,一點兒都沒嫌少:“掙錢就行。哪能每天都上萬上萬的?過日子嘛,細水長流。”
“還是我媳婦想得開。”劉晨笑著往炕上一坐,目光卻越過媳婦的肩膀,落在牆角那塊黑木頭身上。
那東西靜靜地立著,烏沉沉的,不聲不響。
海圖上濃得化不開的黑斑,會是塊普通的煤炭?
劉晨摸了摸下巴。
。了曉分有就切一,了來爺大位那家理經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