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2
說著她放下茶杯，目光直勾勾的看著老首長瞬間僵住的背影，嘴角噙著一絲瞭然又略帶譏誚的笑意：
“可別到時候，我家婉婉辛辛苦苦冒著被人追殺的風險，幫著國家談成了這八百萬美金的買賣，結果落到她自個兒手裡的，就一面錦旗，外加一本光榮但填不飽肚皮的榮譽證書？那我可答應。”
老首長：“……”
他邁出去的腳，懸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心裡暗罵一聲：“孃的！跑慢了！”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已經迅速堆起了屬於老狐狸的、略帶尷尬又試圖矇混過關的憨厚笑容，搓著手，打著哈哈：
“誒呀，月汝同志，話不能這麼說嘛！錦旗和榮譽證書，那代表了國家和人民的高度認可！是無價的精神財富！ 多少同志奮鬥一輩子都求不來呢！這還不夠好？”
“好！當然好！”
李月汝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銳利，“可再好的精神財富，也比不上八十萬美金實實在在的香！老首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她伸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姿態卻帶著壓迫感：
“趁著現在沒外人，咱不如坐下來，把該掰扯的、該定死的，都擺在桌面上說清楚、寫明白。白紙黑字，簽字畫押，免得日後扯皮，傷了和氣，更寒了功臣的心。”
她目光掃過一旁安靜坐著的林婉婉和秦海鋒，語氣放緩：
“婉婉，海鋒，你們兩個先去大門口迎一迎。算算時間，韋院士帶著研究院的同志也該到了，別讓人家在外面乾等，叫門咱們在裡面聽不見，失了禮數。”
林婉婉聞言立刻就領會了大嫂的意圖——這是要支開他們，由她這個‘中間人’來唱黑臉呢！
這樣最好，省得老首長一會兒對著她這個‘技術提供者’哭窮賣慘、打感情牌，她臉皮‘薄’，不好意思硬剛。
“好的大嫂。”
林婉婉說完站起身，順手輕輕拉了一下秦海鋒的袖子，小聲道：“韋院士他們時間寶貴，咱們是得去等著。”
秦海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順從地起身，向老首長和李月汝微微點頭示意，便跟著林婉婉，步履輕快的朝著屋外走去，最後還體貼地從外面帶上了房門。
“咔噠。”
一聲輕響，書房內與外，彷彿瞬間成了兩個世界。
屋內的氣氛隨著兩人離開陡然變得微妙起來。
老首長看著關上的房門，臉上那點強裝的笑容徹底垮了下來，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對著李月汝露出了苦瓜臉，開始‘掏心掏肺’：
“月汝啊！你算算賬！八百萬美金的百分之十，那就是八十萬美金！”
他伸出兩隻手，上下襬動一番：“你知道這摺合成咱們國家的錢得有多少嗎？那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婉婉她一個還沒出嫁的姑娘，名下突然多出這麼一筆鉅款，你想過她會面臨什麼嗎？風聲一旦走漏，多少雙眼睛會盯上她？多少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危險會找上門？這錢，拿著燙手啊！”
他嘆了口氣，語氣帶上懇切：
“我知道，沒有小林同志的想法和關鍵技術，別說八百萬美金，咱就是想從那些鐵公雞身上賺個一萬美金都難如登天。她的功勞，組織上絕不會忘記！該給的榮譽、該有的待遇，絕不會少！只是這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