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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初步化驗分析——”
韋知棠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它來源於當年經血國‘721部隊’所研製的某類毒劑。不過由於年代久遠，毒性已經大幅減弱，否則……以這種毒劑的烈性，沈老在中毒的第一時間恐怕就撐不住了。”
“中毒”二字一齣，走廊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不約而同地看向病床上仍在昏睡的沈老，又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沈念安。
林婉婉猛地轉過頭，視線死死鎖在沈念安臉上。她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更摻雜著一種近乎痛心的不解：
“沈念安……你可是沈老的親孫女啊。你怎麼能——”
話到一半，她忽然頓住，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就在這一剎那，兩段遙遠卻又異常清晰的對話，毫無預兆地撞進她的腦海——
那是數月前，大白帶她上山“尋寶”時，無意中聽見的兩個男人的低語。當時她並未在意，只當是山野之人閒談，可此刻，那聲音卻一字一句，冰冷地迴響起來：
“你他媽膽子也太肥了！那種毒你還敢私藏？真要查起來，咱們一個都跑不掉，全得跟著你陪葬！”
“嘿嘿，怕啥？毒是他親孫女親手下的，關咱們屁事！再說了，我跟那丫頭接頭的時候蒙著臉呢，親孃站面前都認不出來！”
“別廢話，貨看過了沒？沒出岔子吧？”
“放心，埋得嚴嚴實實的，今晚就能挖出來裝車。這是最後一批了，交完貨咱就金盆洗手，直奔港城過快活日子去！”
那對話如此清晰，甚至能回憶起當時風聲掠過樹梢的簌簌聲響。
林婉婉的心臟狠狠一沉。
雖然那兩個男人從頭到尾沒有提及姓名，可此時此刻，當她站在醫院走廊裡，看著沈念安那張強作鎮定卻掩不住慌亂的臉，所有的碎片都彷彿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直覺像冰冷的潮水般湧上心頭，強烈得幾乎讓她戰慄。
她幾乎可以肯定——下毒的人，就是沈念安。
但有一個問題，她怎麼也想不明白：沈念安為什麼要對自己的親爺爺下手？
走廊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察覺到林婉婉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神情怔忡，彷彿靈魂出竅。一道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困惑、審視、等待。
林婉婉緩緩回過神來。
她抬起眼，迎上沈念安閃爍不定的視線，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度：
“沈念安同志，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她往前輕輕邁了半步，目光如炬，緊緊鎖住對方：
“在韋院士和醫療團隊都尚未確定沈老是中毒的情況下，你是怎麼如此篤定地指控我，說他心臟驟停是‘中毒’所致？你剛才那番話，語氣肯定，言之鑿鑿，可不像只是隨口猜測。”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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