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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位目睹了全程的病人家屬也忍不住插嘴,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人聽見:
“關鍵是,送沈亦川同志來的是兩個人,秦同志和小林同志。可這位沈同志,口口聲聲的指控卻只衝著小林同志一個人去,話裡話外還扯上男女關係……關鍵她拿不出半點證據,全是‘我覺得’、‘我懷疑’。”
那家屬說完搖了搖頭,壓低聲音繼續道:“我看啊,她這根本不像真心為哥哥傷心,倒像是趁機想往小林同志身上潑髒水,最好能鬧得秦同志也厭棄了小林同志,她好……藉機上位!
不愧是能在軍營裡搞破鞋的人,這心眼子~嘖嘖——”
周圍的議論聲,密密麻麻扎向沈念安,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下。
她能清楚感覺到那些目光像鞭子一樣,抽在她身上。
她緊咬著唇,才勉強壓下心頭噴薄而出的的恨意。
她深吸一口氣,眼裡再一次蓄滿眼淚,然後用更大的聲音嘶吼道:
“好,就算那些都是我的猜測!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我大哥下午還好好的,跟你們出去了一趟,回來人就沒了?!這難道不是最直接的疑點嗎?!今天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我們就公安局見!!”
一直沉默的韋知棠院士,似是終於聽不下去了。她向前一步,擋在了林婉婉和秦海鋒之間不悅道:
“沈念安同志!請注意你的言辭和場合!”
說完,她掃了眼臉色瞬間僵硬的沈念安,繼續道:
“沈亦川同志的死,經過我們醫院全力搶救和初步檢查,判定為突發性心源性疾病導致的猝死。
這是醫學上的結論,如果你堅持認為他的死是人為造成的,那我建議你——立刻去公安局報案!
讓公安機關介入,進行專業的、全面的調查!而不是在這裡,僅憑個人情緒和毫無根據的猜疑,擾亂醫院秩序,並對其他同志進行無端指責和人格侮辱!”
韋知棠的語氣嚴厲,她的話,直接點明瞭“意外”的官方結論。
沈念安被這番話噎得胸口發悶,一口氣憋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可她敢對林婉婉哭喊撒潑,敢在不明真相的群眾面前表演,卻不敢對韋知棠——這位在軍、政、醫三界都享有極高聲譽、且與沈家關係匪淺的院士有半分頂撞或質疑。
她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垂下頭,掩去眼底洶湧的恨意和不甘,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知道了,韋院士。”
那敢怒不敢言、憋屈到極點的樣子,與剛才氣勢洶洶指認兇手的姿態,形成了鮮明對比,當真是諷刺。
“韋院士……”
沈念安抬起頭,做出一個悲痛的姿態道:
“我大哥……如今已經不在了。我身為他唯一的妹妹,也沒心思就繼續留在醫院,我想申請出院……回去,好好幫他操辦身後事。
大哥他一生要強,現在走得這麼突然,我……我想讓他最後一程,走得風光、體面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