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劇烈起伏,恨恨地一指身旁的中年男人:“張副將!你還愣著幹什麼?這兩個當街行兇打人,你給我把她們綁起來!”
那張副將卻沒有動,只是伸手將徐長鳳從地上扶起來,語氣不鹹不淡:“徐同志,你先別衝動。今天咱們來,主要是為了把陳家人安頓好。”
說著,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林婉婉身上,端出一副長輩的架子:“林同志——她好歹也是你的長輩。”
頓了一下,他又續道:“今天帶著陳家人過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讓他們在這裡借住一段時間,等家裡那股味兒散乾淨了,自然就搬回去。
你跟陳暖暖,說到底都是秦家未來的兒媳婦兒,本該互幫互助,何必針尖對麥芒?
這叫外人瞧見了,平白看秦家的笑話。你給叔一個面子,讓他們先進去先住著。”
林婉婉眯了眯眼,沒急著接話。
只是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這個人的五官與秦海廣確有五分相似。
她心裡忽然亮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張副將兩眼,唇角勾起一絲弧度。
看來,秦海廣就是眼前這個人的種了。
林婉婉收起臉上的冷意,眉眼一彎,笑意盈盈地開了口:“原來是想到我這兒借住啊?怎麼不早說。
剛才那陣仗,我還當你們是打算殺人滅口、好把我的房子搶走呢。看來是我誤會了!”
張副將見她語氣驟然軟下來,眼底不禁閃過一抹得意——果然,抬出秦家長輩的名頭,這小丫頭片子到底還是怕了。
他面上端著和氣的笑:“怎麼會?這套房子既然是海鋒送給你的,那自然就是你的。
陳家不過是遇上難處,過來借住幾天,過些日子就搬走了。”
話說得客氣,他心裡卻忍不住冷笑。
走?怎麼可能走。
不管是錢還是房子,只要是秦家的東西,他都會想方設法,一樣一樣地弄到自己兒子名下去。
他在秦大川身邊伏低做小、潛伏多年,圖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秦大川當年打仗時藏下的那批金銀財寶?
這些年他把徐長鳳安插在秦大川身邊,目的就是替他盯著秦家,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愣是什麼貓膩都沒探出來!
那些珠寶他暫時找不到,但眼前的肥肉他還是要把握機會的。
今天他打著‘陳家女懷孕’的由頭,把人塞進秦海鋒的四合院裡,不過是第一步。
至於以後搬不搬走,那就不是秦海鋒跟林婉婉這兩個小輩說了算的事兒了!
林婉婉笑眯眯地看著眼前這個故作溫和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晃了晃手指:“不行——這裡面住的都是我的家人。
而你們呢?剛剛還對我喊打喊殺,我可不敢保證他們住進來之後,會不會半夜摸進屋裡,殺主搶屋。”
張副將臉上的笑猛地僵住了,然後裂開。
他咬牙問道:“你說什麼?”
林婉婉臉上那點溫吞的笑意瞬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硬的神色,聲音也沉了下來:“我說,我們家的房子是住人的——不是住畜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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