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灌木叢深處。
亮起了一對綠油油的光點。
緊接著是第二對。第三對。
十幾雙幽綠的獸眼，在黑漆漆的林子裡死死盯著他。位置低矮，貼著地面。
低沉的喉音連成一片，帶著貪婪的喘息聲。
一群餓了一冬的野生惡狼。
灌木叢被壓彎。一隻接一隻的野狼鑽了出來。它們走路沒有聲音，像是在雪地裡飄。
這群狼毛色灰暗，沾滿爛泥。骨瘦如柴，肚皮幾乎貼著後背的脊椎骨。
它們不是顧野院子裡那頭被地脈靈氣滋養的雪狼王。
這是真正被飢餓逼瘋、為了吃肉連命都敢豁出去的亡命獸。
楚天闊的心臟像面破鼓，在胸腔裡瘋狂撞擊肋骨。
他手心裡全是粘稠的冷汗。幾乎握不住光滑的槍托。
頭狼邁出陰影。
它的左邊耳朵缺了一塊，是個陳年舊疤。
渾身沾著結塊的黑泥。嘴角咧開到耳根，粘稠的涎水吧嗒吧嗒往下滴。
頭狼壓低前半身。鋒利的前爪在凍土上刨了兩下，抓出四道深溝。
群狼無聲無息地散開。
呈扇形包抄了楚天闊的左右退路。腳步聲輕得像鬼魅。
頭狼身後的幾隻殘狼，有的瘸著一條腿，有的瞎了一隻眼。
這群老弱病殘的狼，湊在一起組成了最可怕的獵殺陣型。
“滾！滾開！”
楚天闊閉緊雙眼，手指死命扣下扳機。
“砰！”
火藥味瀰漫。強烈的火光短暫照亮了前方的狼臉。
鐵砂子打在雪地上，濺起大片泥水和雪沫。
沒打中。頭狼只是輕輕偏了偏腦袋。
狼群被槍聲驚了一下，退了半步。
隨即壓得更緊了。包圍圈縮小到了五米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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