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尖叫聲太吵。大黑很不高興。
它放下手裡的枯樹幹。樹幹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
大黑揚起那隻蒲扇大的右前掌。隨手一揮。
它根本沒用全力。就像驅趕一隻繞著蜂蜜亂飛的綠頭蒼蠅。
厚重的熊掌帶著凌厲的風聲。
“啪！”
一記沉悶的擊打聲。熊掌結結實實扇在孫巧嘴的左邊肩膀上。
孫巧嘴只覺得半邊身子像被重型鐵錘砸中。
骨頭髮出讓人牙酸的斷裂聲。肩關節瞬間脫臼。
她雙腳直接離了地。
乾瘦的身體，像個破舊的爛麻袋。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越過一人多高的紅磚院牆。直直飛了出去。
風聲在孫巧嘴耳邊呼嘯。她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眼前直冒金星。
院牆外頭。
堆著一攤用來漚肥的爛牛糞。被初秋的太陽曬得半乾不溼。
“撲通。”
孫巧嘴頭朝下，重重栽進牛糞堆裡。
臭氣熏天的稀糞四下飛濺。直接糊住了她的眼睛和嘴巴。
她趴在糞坑裡，疼得五臟六腑都縮成了一團。
肩膀火辣辣地疼，左胳膊軟綿綿地耷拉著。使不上半點力氣。
膀胱徹底失去控制。
一股溫熱的尿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流。溼透了破爛的棉褲。
她手腳並用，在糞堆裡瘋狂掙扎。僅剩的一隻右手抓滿了臭泥。
連哭都哭不出來。嗓子裡全是嗚嗚的倒氣聲。
孫巧嘴連滾帶爬地翻出糞堆。顧不上肩膀的劇痛。
一隻破花棉鞋陷在糞坑裡。她根本不敢回頭去撿。
光著一隻腳，順著下山的長土路發瘋一樣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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