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豎起大拇指。唾沫星子亂飛。
“咱向陽鎮，地皮寬廣。勞動力充足。”
劉鎮長嚥了口乾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透著股討好。
“我今天來，就是想請顧站長去咱們鎮上投資。”
“只要您肯去建個服裝分廠，或者搞個山珍加工廠。”
他拍著圓滾滾的胸脯。
“土地我白批！稅收頭三年全免！電費水費按最底下的農業標準算！”
“您看中哪塊地，我立馬讓人騰出來！”
這條件。放在八十年代初的任何一個鄉鎮。都是打破頭也求不來的豐厚。
劉鎮長滿眼期待地看著顧野。
只要顧野手指縫裡漏出一點殘羹冷炙。向陽鎮的經濟就能起死回生。他也能跟著撈一大筆政績。
顧野沒說話。
他從兜裡摸出火柴盒。
“哧。”
火柴劃亮。點燃嘴角的紅塔山。
青白色的煙霧噴出。直接噴在劉鎮長那張油膩的胖臉上。
劉鎮長嗆得咳嗽了兩聲。
趕緊又賠著笑臉。雙手捧著那包中華煙，遞到顧野面前。
“顧站長，您抽這個。這煙順嗓子。”
顧野沒接他的煙。
他夾著煙的手指，在半空停住。
目光穿透煙霧。像刀子一樣扎進劉鎮長的眼睛裡。
“劉鎮長是吧。”顧野聲音平穩。沒有半點起伏。
劉鎮長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
“是是是，顧爺您吩咐。”
顧野吐出一口青煙。
菸灰撲簌簌掉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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