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邊緣。
水流在石頭縫裡打著轉。發出低微的嘩啦聲。
冬夜的冷風颳過水麵，帶起一層白茫茫的水汽。冷得扎骨頭。
黃毛蹲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巨石後頭。
他解開背上的麻袋。掏出一根用黃紙包裹、足有小臂粗的土造雷管。
火藥味瞬間在冰冷的空氣裡散開。刺鼻。
“看準了沒？”黃毛壓低聲音，衝著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小弟趴在爛泥裡。探著半個身子往水裡瞅。
手裡的破手電筒被黑布矇住了一大半光。只漏出一絲微弱的黃光打在水面上。
“黃哥！有貨！”小弟聲音發顫，激動得直嚥唾沫。
光柱裡。一條暗紅色的龐大身影在水底緩緩遊動。鱗片像銅錢一樣大，泛著冷光。
正是那種傳聞中一條換一套四合院的極品冷水哲羅鮭。
黃毛咧開嘴。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他從棉襖內兜裡摸出一個掉漆的防風打火機。
拇指用力按下砂輪。
“咔嚓。”
橘黃色的火苗跳了出來。在風裡搖晃。
他把火苗湊近雷管那根發黑的引線。
“轟隆隆——”
突然。
腳底下的暗冰和爛泥，猛地劇烈震顫起來。
像是有一支重型裝甲部隊正在急速逼近。
震得黃毛的手一抖。打火機的火苗直接燒到了大拇指上。
“哎喲！”黃毛痛呼一聲。打火機掉進水坑裡，呲啦一聲熄滅。
他揉著燙出水泡的大拇指。
臉色瞬間變了。
樹林裡的枯枝斷裂聲響成一片。咔吧咔吧的動靜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沉重的蹄聲像擂鼓一樣，砸在地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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