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加速。拼盡全力往前一衝。
腳下卻突然踩了空。
眼前是一個為了漚肥而在村口挖的巨大露天糞坑。
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
冬天發酵的豬糞和爛菜葉子。在坑底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黃褐色冰殼。
黃毛剎車不及。
“啊——”
慘叫聲劃破夜空。
“撲通！”
黃毛一頭栽進了糞坑中央。
薄冰殼瞬間碎裂。
又黑又臭、黏稠到極點的稀糞，直接沒過了他的脖子。
緊跟著。
另一個逃命的小弟也剎不住腳。
“撲通。”
像下餃子一樣，重重砸在黃毛身邊。濺起大片黃褐色的臭水。
刺鼻的氨氣和發酵的惡臭。瞬間糊滿了兩人的五官。
黃毛張嘴想呼救。一口稀糞直接灌進嘴裡。
噁心、窒息。他在糞坑裡瘋狂撲騰。
岸邊。
老母豬帶著野豬群停住了腳步。
它們沒有靠近糞坑。只是站在邊緣。
通紅的眼睛冷冷盯著坑裡掙扎的三個人。打了幾個響鼻，噴出幾口白氣。
隨後，野豬群轉身。邁著沉重的步子，重新融入了黑暗的深山。
第二天一早。
太陽昇起。初冬的陽光照在靠山屯的柏油馬路上。
趙鐵柱帶著幾個巡山隊員。穿著軍大衣，手裡拿著長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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