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一腳踩下離合。拔下拖拉機鑰匙。
發動機“突突”兩聲。噴出一口黑煙。徹底歇火。
他沒去管後面浩浩蕩蕩停穩的重卡車隊。
長腿邁下踏板。皮靴踩在混著石灰粉的黃泥地上。
濺起一小團白色的粉塵。
顧野大步流星。單薄的黑皮夾克敞開著。
冷風夾著刺鼻的生石灰味，直往鼻孔裡灌。
他直接走到丁老頭面前。
老頭正拿著把鐵抹子，在紅磚牆上颳著水泥漿。
“丁大爺。”顧野喊了一聲。
丁老頭手一哆嗦。抹子上的灰漿掉在鞋面上。
他轉過頭，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破老花鏡。
看清是顧野。老頭咧開沒剩幾顆牙的嘴笑了。
“顧爺！您可算回了！這地基按您的圖紙，挖得比縣委大院都深。”
丁老頭拿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把臉。白灰抹得滿臉都是，活像個唱戲的白臉判官。
“用老毛子的特種鋼做圈樑。這樓就是來八級地震也塌不了。”
顧野點點頭。沒廢話。
他這次去中蘇邊境，賺回來的盧布和外匯，在系統空間裡堆成了山。
錢這東西，放在兜裡是廢紙。得砸出去才能變成底牌。
他不僅要建自己的深山莊園。他要把整個靠山屯，砸成一塊誰也咬不動的鐵板。
這村口的大空地，就是第一步。
“鋼材不夠。車上還有。”
顧野指著身後那排看不到頭的烏拉爾重卡。
“進口的白瓷磚、大理石立柱，還有防風的落地大玻璃。全拉回來了。”
丁老頭順著顧野的手指看過去。
老花眼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半張著。
好半天沒吸進一口氣。
這年頭。鎮上最好的樓房，也是青磚配小塊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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