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破舊的黑白電視機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映象管玻璃四分五裂。火花刺啦亂竄,冒出一股焦糊的黑煙。
空酒瓶彈飛出去,砸在發黴的牆皮上。
顧三海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雙眼佈滿紅血絲,像一條在暗溝裡餓瘋了的野狗。
“哐當!”
地下室那扇單薄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腳踹開。
門軸直接斷裂,門板重重砸在泥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顧三海嚇得渾身一哆嗦。
膝蓋發軟,“撲通”一聲跪在破草蓆上。
三個穿著黑色皮夾克、身材魁梧的漢子,帶著一身外頭的寒氣,大步走進來。
為首的光頭男人,手裡把玩著一把彈簧刀。
“咔噠、咔噠”。刀刃彈進彈出,泛著冷光。
他走到顧三海面前。皮靴毫不客氣地踩在顧三海的手背上。
“啊!”顧三海慘叫出聲。五指像被鐵錘砸了一樣,痛得鑽心。
他想把手抽出來。光頭男腳下猛地用力一碾。
“還錢。五千塊賭債,加兩千塊利息。”光頭男聲音冰冷。
他彎下腰。手裡的彈簧刀直接抵住顧三海的脖頸。
刀尖刺破皮膚。一絲鮮血順著刀刃淌了下來。
“今天見不到錢,我就在這卸你一條胳膊。拿去抵債。”
顧三海嚇尿了。
騷黃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下來,溼了破草蓆。
他兩手死死抱住光頭男的小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強哥!強哥饒命!我有錢!我親二哥有錢!”
顧三海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嘶啞著嗓子嚎叫。
“你看電視沒?就是那個剛上省臺新聞的顧爺!他是我親二哥!”
光頭男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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