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彈簧刀。一腳踢在顧三海的肩膀上。
“行。老子給你這個機會。要是敢耍花招,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兩天後。
靠山屯村口。新建的三層大洋樓前。
寬闊的水泥廣場上,停著幾輛省電視臺的白色麵包車。
幾百號村民排著長隊。
廣場中央堆著小山一樣的冷水胖頭魚。魚鱗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銀光。
顧野穿著件單薄的黑皮夾克。敞著懷。
他站在魚堆前。手裡拿著個記事本,正指揮趙鐵柱給村裡的孤寡老人分魚。
“趙大娘家,拿兩條最肥的。”顧野聲音平穩。
趙鐵柱咧著嘴,麻利地拎起兩條大魚,扔進大娘的柳條筐裡。
省臺的幾個記者站在一旁,正拿著攝像機補拍素材。
鏡頭對準顧野那張冷峻硬朗的臉。
就在這和諧熱鬧的功夫。
“嘎吱!”
一輛破舊的北京吉普車在廣場邊緣猛地踩死剎車。
車門被人一腳踹開。
顧三海連滾帶爬地從車裡摔下來。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最破爛的單衣。衣服上剪了幾個大口子,露出裡頭黑乎乎的死棉花。
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糊了一層煤灰。
他身後,跟著兩個賊眉鼠眼的男人。
手裡端著照相機,胸前掛著不知名的小報記者牌。
再往後,是那幾個偽裝成催債村民的光頭大漢。
顧三海跌跌撞撞地往前衝。
一把扒開擋路的村民。
直接衝到顧野面前。
距離不到三米的地方。
他雙膝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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